【第35章 我不明白是喜歡她還是羨慕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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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歲那年，他瞞著母後，偷偷養了一隻小貓。
那隻小貓，軟軟糯糯，在他懷裡總是蜷成一團，溫熱的呼吸蹭著他的脖頸。
他每日在母後麵前背書的時候總是不由想起那隻小貓的樣子，嘴角不自覺上翹。
那日，母後察覺了他的異樣。
命人將那隻貓抱來，當著他的麵，一棍子一棍子，活活打死了那隻小貓。
他想哭，喉嚨裡卻總是像堵著什麼一樣，最終，他隻是嗚咽了兩聲。
皇後屏退了所有宮人，隻剩下母子二人。
“你不是一直問母後死是什麼嗎？”皇後麵無表情地指著地上那隻一動不動的貓。“我告訴你，這就是死。”
他氣極，抬起發紅的眼睛看著母後：“母後，你為何如此殘忍？”
“我殘忍？”皇後仰起頭，硬是將眼中的淚水憋回。低下頭看著他說：“你已經八歲，你父皇抱過你幾次？同你溫聲說話過幾次？查看過你的功課幾次？”
他看著那隻小貓，哭著說：“兒臣不記得父皇抱過我，功課沒有查看過，溫聲說話...”他想了想，“從來沒有過。我倒是見父皇同六弟說話，樣子很是親和。”
“你可知為何？”
八歲的年紀說小也不小了，很多事情雖然沒有人教，他卻都懂。“兒臣猜測是因為父皇不喜母後，所以連帶著不喜兒臣。”
他那句話說出口，本以為皇後又會打他手板。
不想，皇後卻失聲痛哭。
他從未見過母後那樣，他嚇壞了。上前抱住母後：“兒臣說錯話了，請母後責罰。”
皇後抬起臉，淚眼婆娑。“我的琰兒是最懂事的孩子。”她抽泣了幾聲，強忍住悲傷。
“你沒有說錯，你父皇並不喜我，所以連帶著不喜歡你。宮中每年都有新的女子入宮，誕下皇嗣。你資質普通，母後若不對你嚴加要求，培養你成才，你如何能坐上太子之位？”
太子之位是什麼，八歲的他已經略微明白的。他搖頭，“母後，我不做太子，我隻做母後的孩子。”
皇後眼神驟然狠戾，掐住他的下頜。“你敢再說一次，母後就死給你看。”
“不要，母後。”他哭著將皇後抱得更緊，他剛體會小貓的死，已經痛不欲生了。如何能承住母後的死。他害怕極了，一個勁地哭。
“母後，我聽你的話，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。我要你好好活著。”在八歲的少年心裡，母後是全部的唯一。
皇後雙手撫摸著蕭景琰的臉：“母後接下來說的話，你牢牢記在心裡，萬不可對任何人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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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琰點點頭。
“你要比任何人都努力，都勤奮。文武騎射樣樣要強過其他皇子。你一定要千方百計討你父皇歡心，一定要得到你外祖父的認可和支持，這樣你才有可能當上太子。”
皇後淚流滿麵：“隻有你當上太子，我們母子在這深宮才能有一線生機。你父皇才會多少顧及你的身份給母後幾分薄麵，你外祖父才會看到你的價值，支持我們母子。”
他使勁地點頭。
“鎮國公家的女兒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他點頭，那個小女孩他印象深刻。
活潑、開朗、大膽，與他從小見過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。
皇後接著說：“往後你多刻意接近她，得到她的好感。爭取讓鎮國公支持你，你的太子之位就多了一份勝算。”
他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“琰兒，你聽好，再過幾日皇家狩獵，我會安排妥當，她會獨自落單遇上猛獸，你上前救下她即可，自有旁人暗中保護，確保你們安全。”
“可是母後，她每次出門都有隨從跟著，怎麼會單獨遇險。”
“琰兒，你無須多問。照做就行，母後會提前安排好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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