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那就當沈晚寧的替身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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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王偏過頭，避開她的目光：“沒有的事，不可臆測。”
氣氛瞬間僵住，安靜得有些尷尬。
他像是忽然記起一樁要緊事，低頭在那一疊卷宗裡翻找幾下，抽出一封折得輕薄的信箋，遞到溫辭手裡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這封信紙上沒有半句朝堂軍務，通篇皆是閒話家常，問冷暖、敘近況，字句平淡無奇。落款隻有兩個字——季弟。
溫辭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異樣，隻得將信的內容牢記下來。
仍是遞給了晉王。“你且先收好。”
蕭臨淵接過後，將這封信連同剛才兩張紙箋萬分小心地折好，仍是輕柔地放在盒子底部，再將卷宗放進去。回過頭對溫辭道：“這幾封密信，你既已看過，我尋個機會放回去。再細細查尋一番其他的密信有無異常。”
嘴上矢口否認，可方才泛紅的耳根、謹慎珍藏詩稿的動作，早已把他的心事袒露得一乾二淨。溫辭看著眼前因被戳破心事而暗自窘迫的晉王，一時間竟有些感慨。她輕聲寬慰：“殿下不必難過，斯人已逝。人終究是要向前看的。”
蕭臨淵抬眸。
那眼睛裡竟有千萬種情緒。他嘴角動了動，似是想說什麼，說出口卻終究隻有一個“好”字。
看著眼前的晉王，溫辭總算明白了，他為何對沈府舊案和自己一樣執著，為何初到京城的那夜會在沈府舊宅看見他。
所有疑慮，儘數消散。
她輕聲開口，“殿下，今後行事要萬分小心，你這晉王府既有太子的眼線。你我二人不可經常單獨說話，以免招惹嫌疑。”
晉王點點頭。
溫辭又說：“另有一事，我必須告知你。太子早已疑心你刻意藏拙，他命我暗中觀察，若確認你一直偽裝孱弱，便在湯藥裡暗中動手腳，留你病根，終生牽製。”
晉王並不驚愕，顯然是已經早有察覺。他苦笑一聲，那張俊美異常的臉倒是增添了另一種風味。“我早料到，他疑心最重。”
正當此時，聽得外麵腳步匆匆。奔雷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：“殿下，婉音姑娘把藥抓回來了。”
晉王與溫辭迅速對視一眼，雙方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東西已經收拾好。晉王一隻手剛要撫上溫辭的麵頰，便被溫辭一把打落。“晉王殿下，請自重。”溫辭怒色道。
掀開簾子的婉音看到的正是眼前這一幕。
她遲疑了一下，莞爾一笑。“溫姑娘，我家殿下行事有些魯莽，但並非為了輕薄姑娘，隻是姑娘這雙眼睛生得極美，連我都想摸上一摸。”上前去拉溫辭，“姑娘消消氣，隨我出去喝杯茶歇歇吧。”
溫辭半推半就跟著出去。
婉音回過頭給晉王示意：“殿下，還不快點出來陪溫姑娘用茶賠罪？”
“好大的脾氣，不過就是一個東宮醫女，姿態放這麼高作甚。本王懶得奉陪。你好生伺候著，把藥煎好送來即可。”晉王生氣極了，拂袖而去。
婉音滿臉賠笑，侍候溫辭用茶。
溫辭便半推半就消了火氣。
“這以前隻是聽說晉王混賬，沒想到今日一見，果真如此。”
她小口抿著茶，並未等來婉音的附和。抬起頭，卻發覺婉音正端視著自己。
“許是殿下今日情難自禁，平時，他並非這樣荒誕的。”
“哦？婉音姑娘倒是懂得給主子遮醜。我跟隨父親行跡江湖時，就聽說了晉王的諢名。我沒弄錯的話，王爺當年就是為了姑娘，荒廢了與陸相家的好親事吧。”
婉音並未覺得不好意思，隻是淺淺一笑。“來日方長，時間久了，姑娘自會知道殿下的秉性。姑娘且先坐著，品品茶。我去給王爺煎藥，先行告退。”起身行禮離開。
看著婉音離開的身影，溫辭心中升起萬千疑問：“晉王，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？”
耐不住婉音再三挽留，溫辭在晉王府用過午膳，小憩了一會。回到太子府已是下午。
廳堂之內，沈月柔一身湖藍衣裙，端莊端坐，神色溫和，全然不見昨日崩潰失態的模樣。
見溫辭入內行禮，她立刻起身，笑容親昵。
“妹妹快起身落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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