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難怪有故人之姿，原是故人之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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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！”
蕭徹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，腳步後退半步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，“晚寧？你是鎮國公府沈晚寧？當年你墜崖身死，舉國皆知，怎麼可能還活在人世？”
“晚寧當年確實墜落斷魂崖，僥幸被隱世神醫所救，為躲避追殺，削骨改容換去原本樣貌，自此化名溫辭，隱姓埋名苟活至今。”
溫辭語氣誠懇，“今日敢坦然相認，是走投無路，也是為沈家滿門蒙冤舊案而來。”
蕭徹死死盯著她，戒備之心升至頂點：“你隱姓埋名潛伏皇宮，是打算伺機複仇，刺殺朕顛覆朝堂？”
“回陛下，民女隻為還沈家滿門清白。陛下是民女的親人和依靠，而並非仇人。”
“你不怨朕下了抄家的聖旨？”
“陛下下的是抄家的聖旨，而非滿門屠殺。”
溫辭緩緩抬頭，目光坦蕩，“當年下旨查抄沈國公府的人是陛下，可下令斬儘殺絕、暗中屠戮沈家百餘口人，並非出自陛下旨意。我自幼受母親教誨，陛下是沈家最堅實的靠山，我的仇人從來隻有構陷忠良的奸佞之徒，絕非陛下。”
蕭徹指尖摩挲著龍案邊緣，神色陰晴不定：“你怎敢篤定你父親通敵叛國乃是誣陷？可有確鑿證據？”
“眼下證據尚且不足，但我懇請陛下賜予我查案權限，給我一段時間追查線索，定能揪出幕後主使，還沈家清白。”
“你可有懷疑對象？”蕭徹打量著眼前的女子。
“左丞陸西源。”
“好大的膽子！”
蕭徹一聲低喝，語氣帶著帝王威壓：“陸西源是三朝元老，根基盤根錯節，你僅憑一己揣測便敢隨意彈劾元老，未免太過肆意妄為。”
“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，先父沈家世代忠君報國，不能白白背負叛國汙名。”
溫辭字字鏗鏘，“陛下不便親自出手打壓陸家勢力，民女願意站在明處，替陛下拔除這根紮在朝堂多年的毒刺。所有風險由我一人承擔，絕不連累皇家分毫。”
蕭徹沉默許久，“你今日冒死前來，怎知朕一定應允你的請求？？”
溫辭抬起頭，淚眼婆娑：“晚寧仍記得幼時，常隨父母進宮。那時，陛下無論政務多繁忙，總會將晚寧抱在膝頭，逗我說笑。”
蕭徹腦海中閃過薑若雪的身影，再看向麵前的女子，眉眼竟與薑若雪有幾分相似，先前竟半點未曾察覺。
心中暗自輕歎：難怪有故人之姿，原是故人之女。一時之間，也不由感慨萬千，物是人非。
良久，他權衡利弊之後緩緩點頭：“朕準你暗中徹查沈家舊案。但你的真實身份，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，務必嚴格保密，不可泄露分毫。”
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溫辭叩首謝恩，隨即開口托付後事，“皇後以環雲姑姑性命脅迫我入宮交換，我即刻前往坤寧殿。若是半個時辰之後我沒能平安走出坤寧宮，還望陛下出手保全民女性命。”
“去吧。” 蕭徹抬手示意準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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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辭躬身行禮，轉身踏出禦書房，徑直去往後宮坤寧殿。
禦書房內，王懷恩先前退出去後並未走遠，等溫辭離開，再度推門入內。
“陛下，當真要任由溫女醫去查陸丞相？”
蕭徹閉目倚靠在龍椅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寂笑意：“陸西源自以為扶持了朕登基，常年把持朝政，明裡暗裡處處掣肘於朕。沈晚寧願意衝在前頭當這枚棋子，若能借她的手扳倒陸家，朕坐收漁利，何樂不為。再說，她孤身一人，就算淵兒支持她，淵兒背後並無外戚倚仗，也掀不起什麼大亂子。”
“陛下深謀遠慮。” 王懷恩彎腰奉承。
“退下吧。”蕭徹揮揮手，王懷恩躬身退出。
禦書房隻剩蕭徹一人。
他起身走向房間最深處那隻紫檀木櫃。
拉開櫃門，裡麵懸掛著一副女子畫像，畫中人手持書卷，回眸淺笑，溫婉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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