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想辦法進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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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屏息靜立，不敢妄動。
直到那隊手持刀槍的府兵腳步聲徹底遠去，眾人才齊齊轉頭對視，眉宇間皆是沉鬱。
驚風壓著嗓音，麵色凝重：“這般嚴密盤查，商旅生人全部比對盤問。別說暗中查案，我們恐怕連城門都踏不進去。”
楊成邦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眼底滿是無力與怒意：“陛下早前便降旨欽差赴蘇州查案，依行程早該到了。我們一路亡命奔逃、隱跡潛行方才抵達，蘇州知府不派人接應也就罷了，反倒封城戒嚴。擺明了，他們根本不想讓我們踏進蘇州城。”
蕭臨淵背靠馬車，左臂劍傷未愈，袖口隱隱滲著血絲，他垂著眼，一言不發，周身氣壓冷得嚇人。黯然開口：
“隻怕這般嚴查密防，目標就是我們。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
驚風接話，“我們的畫像恐怕早已送到城門守軍手上，一旦露麵，當場便會被拿下。”
王少安聞言，身子微微一僵。
“何止拿下。”
楊成邦冷笑，語氣刺骨，“我們是奉旨查案的皇子、欽差。可蘇州錢嵩一手遮天，文武官員相互勾結。我們若是亮明身份，他們大可顛倒黑白，汙蔑我們是流寇假扮、偽造聖旨。”
“天高皇帝遠，就地斬殺之後，一紙奏折送往京城遮掩一切。到那時，我們死無對證，他們安然無恙。”
堂堂欽差身份，在此地，反倒成了催命符。
話音落下，幾人陷入沉沉沉默，城外秋風蕭瑟，卷著流民的嗚咽聲掠過耳畔，壓得人心頭發悶。
許久，溫辭抬眸望向壁壘森嚴的城門，語氣堅定：“必須進城。賬冊、證據、堤壩命案，全部困在蘇州城內。不踏進去，五十萬官銀的冤案永遠無法昭雪。隻有進了城，一切真相，才能水落石出。”
溫辭忽然抬眼，看向幾人：“如今之計，我們隻有分頭行動。”
奔雷急道：“怎麼個分頭法？”
“殿下左臂有傷，我與他一路，彼此方便照應，走暗線入城查探。”說完，抬頭看向楊成邦：“剩下幾人，勞煩楊大人帶著走正門，亮明欽差身份入城。”
剩下幾人露出疑惑神色。
王少安聽到這裡，眼睛一亮。“我知道姐姐意思了，他們要把我們截殺在城外，就是怕我們亮明身份，他們不好動手。既是如此，我們偏偏就要亮明身份，讓百姓都知道，皇上派下來的晉王殿下和欽差大人已經到了蘇州城，是這個意思吧，姐姐？”
溫辭笑著點點頭。
奔雷依舊一頭霧水，抓著後腦勺百思不解。
她當即快速分派計策，條理分明：“楊大人、驚風、奔雷，王少安你們四人走正門。驚風在馬車內假扮重傷未愈的殿下，刻意示弱露怯，坦然接受官兵扣押盤問。”
蕭臨淵補充：“不出意外，你們入城之後立刻會被變相軟禁。借我重傷的由頭，能夠降低對方戒心。”
溫辭語氣鄭重：“你們是明棋，替我們吸走全城所有眼線、所有兵力、所有注意力。”
幾人齊齊點頭，瞬間領會全盤布局。
驚風迅速換上蕭臨淵的衣袍，溫辭在馬車內簡單替他修飾麵容，添上幾分虛弱蒼白，倒真有幾分皇子重傷孱弱的模樣。
一邊留意著外麵，溫辭一邊壓低聲音：“驚風，我現在說的話，你小心聽著就是。”
“進城之後，你務必盯緊楊成邦和王少安。”
驚風瞬間心領神會，看向溫辭的眼睛，急忙點頭。
“多半會如殿下預料，你們被就地軟禁。夜裡我若入城安頓，三聲貓叫為號，你聞聲回應一聲即可。此事隻你一人知曉，暫時不要告訴奔雷，他性子直，恐藏不住心事。”
“姑娘是懷疑那兩個人？”驚風壓低聲音問道。
溫辭一邊給他臉上抹著脂粉，一邊開口：“眼下尚無實證，隻是一路追殺來得太過精準，仿佛我們的行蹤時刻落在旁人眼中。不得不防。”
驚風不再多言，鄭重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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