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我無能為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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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炳文揪著車簾的手猛地一頓，回過頭來怒視著陸西源。
“下官已按相爺吩咐，將所有事情儘數扣在晉王頭上。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“若是相爺執意再用鳶兒要挾，本官大不了魚死網破。”
陸西源哈哈笑道：“柳大人這是說的什麼話？本相的意思是鳶兒在相府反複咳喘不止，她的病我讓人瞧了，並非不可治。隻是所需藥材昂貴了些而已。”
柳炳文揪著車簾的手放了下來。
陸西源繼續開口：“柳大人一身風骨，滿朝文武誰人不知。若是柳大人能投入本相麾下，鳶兒就是我的世侄女。一點點藥材本相還是……”
“多謝相爺美意，無功不受祿。下官告辭了。”
說完，轉身掀簾下車，一步踏進自家小院，反手合上了木門。
門外，陸西源看著他的背影，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嗤：“滿腦子迂腐，連自己女兒的命都保不住。偏偏還做出一副清高樣子，殊不知，這世道傲骨是最廉價的！”順手撇下車簾：“回府，真晦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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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夫一聲不敢吭，趕緊打道回府。
院內，柳鳶聽見動靜，從屋裡趕緊出來，手中握著一把匕首。看見柳炳文一臉慘白靠在門上，忙將匕首藏入袖中。快步上前：“爹爹，你終於回來了。這段時日擔心死鳶兒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便控製不住地連連咳嗽，單薄的身子跟著劇烈起伏。
柳炳文忙扶住女兒雙臂，仔細打量著：“鳶兒，陸西源有沒有為難你？”
柳鳶咳了許久才勉強平複，臉色白得像一張薄紙：“相爺沒有為難鳶兒，每日都好吃好喝的招待著。隻是女兒知道，他與爹爹平時並無往來，心裡一直懸著一塊石頭，如今爹爹平安歸來，便什麼都不怕了。”
父女兩抱頭痛哭。
夜色徹底籠罩京城。
溫辭料定濟世堂剛被官府搜查過，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二次折返，趁著沉沉夜幕悄然折返。
而同一時刻，濟世堂的木門被人急促叩響。
王少安在外使勁敲門，左右觀望。
夥計揉著惺忪的眼睛拉開半扇門：“誰呀？這麼晚了，明日再來吧。”
不待他說完，王少安已經直接從他身側鑽了進去：“我找呂掌櫃，有急事。”
夥計認出了是前些日子被蛇咬的貴公子，忙關上門進去傳話。
片刻後，匆匆跑出來：“公子，掌櫃有請。”
王少安抹掉眼淚，定了定神，開始複述父親轉告的內情。蘇文翰偽造血書構陷晉王、柳炳文迫於壓力當庭反水、一眾官員順勢落井下石層層定罪，一樁樁、一件件條理分明全盤托出。
呂慎之輕輕帶上廳門，獨自守在廊下望風。
聽完完整經過，溫辭在廳中來回踱步，飛速梳理整條陰謀鏈條，忽然腳步一頓，眼底靈光乍現。
“我徹底想通了。雨夜密林那場伏擊，大批死士死死纏住我們所有人，明麵上是截殺阻攔，真正的後手，是逼迫錢嵩吞毒自儘。”
她單手托著下巴：“我們在蘇州嚴刑拷打，錢嵩尚不肯認罪，可見此人甚是貪生怕死。能讓他心甘情願服下藥丸自殺，隻有一種可能，用他家人的性命相逼。”
她抬起頭：“蕭景琰此人心狠手辣，就算錢嵩心甘情願吞下藥丸，他卻未必願意饒他家人性命。”
“少安，你設法傳信給楊大人，命人快馬趕赴蘇州錢府核查。倘若錢嵩一家已然遇害，便可坐實對方是以其家人性命脅迫，逼得錢嵩自儘，並非他自願服毒，那份血書自然也就不足為信。”
“還有，我會想辦法找人將蘇文翰家人保護起來，你一並轉告他錢嵩的下場。被逼自儘仍難逃滿門被屠。提醒他，與虎謀皮無異於自投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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