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婉音受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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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炳文主動請旨外放，對外隻說是愧疚避世、自我懲戒，實則借著外派官員的合理身份，名正言順紮根地方，暗中追查太子私兵的隱秘據點，搜集扳倒東宮的最終鐵證。
蕭徹心思通透，一眼便看穿了二人的籌謀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順水推舟應允了他的請求，當庭敲定官職與任地。
“朕準你所請。降一階品級，外放京畿道涿州，任涿州通判。涿州毗鄰京畿、地界遼闊、堡寨山野眾多，地方繁雜，正可磨礪心性、踏實任事。非奉詔不得擅自返京，望你勤勉履職，靜心自省。”
涿州距京城一百八十餘裡，不遠不近、消息互通，境內群山連綿、荒堡舊寨林立、廢棄驛站無數，地勢隱秘偏僻，最適合囤積人馬、暗練兵卒，正是私蓄武裝的絕佳藏匿之地。
而涿州通判一職，掌一州糧草稽核、軍械庫房盤查、山野堡寨巡查、鄉勇編製核驗，權責正當好用，可名正言順遍曆深山荒寨、核對糧草出入、排查不明私練，一舉一動皆合規製，絕不會引人猜忌。
“臣，謝陛下聖恩。”
柳炳文伏地謝恩，麵上是黯然自責，眼底卻藏著清晰的目標。
此令一下，陸西源與蕭景琰飛快對視一眼，二人眼底齊齊掠過一層陰冷寒意。
散朝之後，蕭臨淵、溫辭二人快步上前，與柳炳文躬身作別。
蕭臨淵語聲沉穩：“柳大人此去涿州，路途艱險、暗流潛伏，本王令奔雷率精銳暗隨，全程護你周全。”
柳炳文抬眸，神色澄澈堅定：“多謝殿下厚愛。臣定不負聖恩、不負所托，必查儘隱秘、肅清餘孽。”
他深深一揖：“臣，就此別過。”
蕭臨淵與溫辭頷首，幾人就此道別。
不遠處廊下，蕭景琰靜靜立在簷下陰影裡，看著幾人，眼底滿是恨意。
回到晉王府，先前被拘的府中下人儘數放回，驚風正領著人有條不紊收拾府中殘局。
溫辭環顧院落，心頭一緊，開口急問：“婉音呢？她可曾隨眾人一同回來？”
驚風聞聲回頭，麵露茫然：“不曾見到婉音姑娘。屬下原以為她隨大隊一同放回，並未多想。”
他三言兩語複述了當日查抄府邸、眾人被拘的經過。府中眾人被拘之時，唯獨婉音被沈月柔借機單獨帶走。
溫辭聽罷，心頭驟然一沉，瞬間了然。
“糟了！”
溫辭心頭一慌，來不及多想，轉身大步衝出府門，隨手牽過廊下一匹快馬，翻身上鞍。
蕭臨淵見狀，神色驟冷，即刻緊隨其後，二人策馬揚鞭，風馳電掣般直奔縣主府而去。
此刻縣主府前廳，沈月柔斜倚軟榻，慵懶閒適，丫鬟跪坐一旁替她揉捏腿腳，知春立在身側侍立。
忽見兩道身影徑直闖入院中，侍衛攔之不及。
沈月柔臉色瞬間沉冷，厲聲對著兩側侍衛怒斥：“本縣主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處？尋常人也能隨意闖我府邸，規矩何在！”
蕭臨淵眸底覆滿寒霜，語聲冷得刺骨：“縣主好大的威風。即刻將本王府中的婉音交出來。”
沈月柔抬眼，見他二人神色緊繃，反倒微微鬆了身形，悠悠坐回榻上，一臉漫不經心：“晉王殿下說笑了，貴府侍女，怎會藏在我縣主府中？”
溫辭氣急上前，語聲急促：“縣主心知肚明！晉王府查抄當日，是你特意將婉音單獨帶走！”
沈月柔挑眉，高傲抬眸：“哦？既入我府，見了本縣主，不知行禮嗎？怎麼，從東宮出去，便連尊卑禮法都忘了？”
溫辭壓下心頭怒火，淺淺一拜：“縣主。現在可以說了吧？”
沈月柔神色高傲，唇角勾起笑意，淡淡吐出三字：“不知道。”
蕭臨淵氣極，一把劍鞘直接頂在沈月柔脖頸處：“縣主，是非要等到本王動怒？”
沈月柔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。“晉王，你不要胡來。”
蕭臨淵似笑非笑道：“縣主莫非忘了？世人皆道本王性情荒唐、行事不羈。你說，若是本王一時失手，劃傷縣主這張絕世容顏，父皇是罰我，還是怪你自取其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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