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報應來得太快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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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辭心頭劇痛，死死按住她的手腕，紅著眼眶急聲安撫：“婉音，你忘了你同我說過的話？你要好好活著，要掙脫過往，要過屬於自己的安穩日子，你不能就這樣放棄！”
可婉音早已心如死灰，什麼勸慰都聽不進去，隻顧拚命掙紮求死。
萬般無奈之下，溫辭隻得狠下心，抬手一掌劈在她後頸，將人輕輕打暈，穩穩扶著她綿軟的身子，起身朝外走去。
幾人剛踏出房門，便與迎麵而來的沈月柔、知春主仆撞個正著。
沈月柔看清溫辭懷中昏迷憔悴的婉音，非但毫無愧色，反倒幸災樂禍的譏諷：
“晉王殿下，為了一個青樓出身的卑賤侍女，也值得你這般大動乾戈？依我看，你該謝我才是，替你好好調教了一番，免得日後被你趕出府去，連謀生本事都沒有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寒光破空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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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臨淵指尖短刀驟然飛擲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沈月柔驚呼一聲，慌忙偏頭躲閃，刀鋒擦著她右側臉頰狠狠劃過，利刃割開皮肉，一道並不淺的血痕瞬間浮現，鮮血順著下頜不斷滴落。
劇痛未至，深深的恐慌先席卷全身。
沈月柔捂著臉，淒厲尖叫：“我的臉！我的臉！”
她慌亂轉頭，衝著呆立一旁的知春嘶吼：“愣著做什麼！快去請大夫！不！去尋太子！攔住他們，絕不能讓他們走！”
蕭景琰來得極快，一襲太子錦袍，步履匆匆。
入目便看見沈月柔滿臉血汙、狼狽痛哭的模樣，當即怒意翻湧，轉頭厲聲質問蕭臨淵：“淵弟！你好大的膽子！竟敢當眾傷殘朝廷縣主，肆意行凶！”
蕭臨淵神色冷冽，不卑不亢：“皇兄不妨先問問她，自己做了何等蛇蠍歹毒之事。”
蕭景琰目光掃過溫辭懷中氣息微弱、衣衫殘破的婉音，又落在神色冰冷的溫辭身上，眼底波瀾微斂，隨即漫起一抹輕慢不屑，語氣淡漠至極：
“不過是個卑賤青樓侍女罷了，也值得你這般大動肝火？你若中意這類人物，回頭皇兄便讓人挑選幾個更好的送你便是。”
說著，他抬手便要去拍蕭臨淵的肩頭，意欲緩和場麵、揭過此事。
蕭臨淵側身避開，分毫不讓，語氣冷冷：“皇兄時至今日，依舊半分未變。幼時在母後跟前受了委屈，便折辱宮人撒氣；如今身居儲君之位，便視旁人尊嚴如草芥，高高在上、漠視人命，毫無半分悲憫仁心。”
蕭景琰臉色一沉，怒火驟起：“孤本就是儲君！天生尊貴，何須對卑賤下人卑躬屈膝？這般賤民，也配得孤尊重？”
“太子殿下飽讀聖賢書，怎會忘了君舟民水之道？” 溫辭抬眸，語聲清淡卻字字鏗鏘，“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貴賤從非天定，人心最是難欺。”
蕭景琰一時語塞，竟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“今日之事，我自會入宮向父皇請罪。”
蕭臨淵回頭，冷冷看向臉色慘白的沈月柔，警告道：“但縣主記好，今日之事，是給你的教訓。往後再敢動晉王府分毫人丁，本王不介意劃掉縣主另外半邊臉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與溫辭並肩轉身離去。
溫辭小心翼翼抱著昏迷的婉音，二人翻身上馬，策馬絕塵而去。
院內。
沈月柔徹底崩潰，猛地撲上前抱住蕭景琰的大腿，淚如雨下：“殿下！你要為月柔做主！我皆是為了你！是為替你出氣，才折辱那侍女，如今我容貌儘毀、受儘屈辱，你怎能坐視不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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