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我想再見他一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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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楊府。
楊成邦捏著那道抄錄下來的聖旨，手指微微發抖，重重歎了一口氣，將紙卷輕輕擱在桌案上。
貼身老仆站在一旁，不敢作聲。
簾門輕動，楊疏月緩步走入。一身素色衣裙，手中端著一杯熱茶遞過去。
“爹爹何必如此動氣。”
楊成邦接過茶盞，看向自家女兒，眼底滿是疼惜與為難：“月兒，為父是怕你受委屈，爹實在舍不得。”
楊疏月坐在另一張椅子上，對那老仆擺擺手，老仆心領神會，悄聲退了出去。
“爹爹，怎知我一定會受委屈？”楊疏月輕聲反問。
“你的心思，豈能瞞得住我？” 楊成邦輕歎，“那年，你十歲入宮赴宴歸來，便日日纏著我打聽晉王的消息。真當為父一無所知？”
楊疏月垂下頭，耳根染上薄紅。
“爹爹前些年總不喜他，說他荒唐不成樣。每每女兒問詢，爹爹動輒便發火。可自江南查案歸來，爹爹卻屢屢誇讚殿下，說他心性隱忍，心懷蒼生，看得見百姓疾苦。這話，難道不是您親口所說？”
楊成邦重重放下茶盞，氣道：“晉王自是不錯，不然也辦不妥蘇州貪腐大案。可是，他心中已有溫辭，你嫁過去，怎能不受輕慢？爹如何忍心，你托付終身之人，滿心滿眼都不是你？”
楊疏月靜靜望著他，唇角隻噙著淺淺笑意，並不說話。
楊成邦在廳中來回踱步，眉頭擰成一團：“再者，當初我欣賞他為人，才暗中出手幫襯。如今一道賜婚聖旨落下，朝野上下隻會流言四起，都說我拿女兒當作籌碼攀附皇子。我半生積攢的清譽，險些毀於一紙詔書。”
楊疏月輕輕搖了搖頭，嘴角牽起一抹淡然笑意：“其中利害，女兒都懂。隻是這一次，我想自己做一回主，爹爹成全我，好不好？”
楊成邦看著楊疏月，終是無奈：“我就知道，你那天執意送我，本就別有用心。”
楊疏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，眉眼彎彎，笑得純粹。
夜深。
溫辭躺在房中榻上，毫無睡意。
從深宮初見，到後麵密室聯手，再到南下一起查案。
樁樁件件，一幕幕在腦海裡輾轉浮現。
她曾以為血海深仇壓身，此生再也不會對誰動心。可自從那日得知，年少救下自己的人是蕭臨淵，她緊閉多年的心防，便一寸寸鬆動。
可血海深仇在前，仇人分毫未有損傷，她怎敢沉溺兒女情長？
“阿辭，你睡了嗎？”
門外傳來蕭臨淵低沉的聲音。
她忙用被子蒙上頭，不作聲。
隻聽得門外之人繼續說道：
“阿辭，血海深仇固然重要，可我蕭臨淵，卻不願意就此失去你。賜婚聖旨我沒有抗接，怕寒了楊尚書的心，也怕毀了楊疏月一生清譽。我願上奏父皇，將婚約改為義結金蘭的兄妹之約，既保全楊家體麵不得罪楊成邦，也給了疏月姑娘全身而退、另覓良緣的後路，往後再無婚約束縛，這樁煩心事，我會妥善處理。”
溫辭聽聞一驚，翻身下床，還未開口。
又聽得門外驚風急促的聲音響起：“殿下，楊家小姐登門，說是有要事，想要麵見溫姑娘。”
蕭臨淵一愣，還未開口。
溫辭拉開房門：“哪位楊家小姐？”
驚風低下頭：“正是楊成邦大人的千金，楊疏月。”
溫辭與蕭臨淵對視一眼，都覺得很是意外。
溫辭整理了一下神色，對驚風道：“請楊小姐進來，我在前廳等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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