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滿載而歸，滿殿皆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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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抵達幽泉宗山門的時候，天色已經徹底放亮了。晨光鋪在暗紅色的護宗大陣光幕之上，將那些正在緩慢修複的裂紋映成一道道細細的金色絲線。守山的弟子遠遠便看到了這支由數十人組成的隊伍，起初還以為是外出巡邏的弟子回來了，可當那精瘦弟子扛著比人還高的鐵脊長槍走在最前麵的時候，守山的幾個弟子全都愣住了。
“那是……血魔宗的製式法器吧？”
“他們不是隻去拔一個分舵嗎？怎麼連趙橫都給綁回來了？”
消息傳得比人還快。江澈帶著隊伍沿著山道拾級而上，還沒走到滄溟峰的山腳下，沿途經過的幾座山峰便已經有人探出頭來張望了。那些好奇的目光從石壁後方、廊柱之間、洞府門口投射過來，帶著驚訝、狐疑與難以掩飾的震動。趙橫那身暗紅長袍在這片灰黑色的魔宗山門之中格外紮眼，尤其是他那一臉灰敗卻還要強撐著不低頭的模樣，落在圍觀弟子眼中簡直比任何戰利品都更有說服力。
江澈將隊伍安排在滄溟峰山腰的校場之上，讓弟子們先去休整療傷，自己則帶著趙橫與那幾袋戰利品徑直上了峰頂。
大殿的門敞著，夜玲瓏顯然早就收到了消息。她靠在那張寬大的宗主寶座之上，手邊案幾上放著一碗已經涼了半截的茶，骨鞭就擱在扶手旁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。看到江澈推門進來，她沒有起身也沒有開口，隻是微微偏過頭來，目光從江澈身上滑到他身後那兩個被押著的血魔宗修士身上，然後在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停了一瞬。
“趙橫？”夜玲瓏挑了一下眉，“血魔宗外門的那個執事長老？我在黑風嶺混了這麼多年，見過他幾次，這人出了名的一身硬骨頭。你是怎麼把他弄回來的？”
江澈走到殿中站定，將其中一個儲物袋放在地上，袋口敞開讓裡麵的東西嘩啦一聲鋪了出來。那些靈石、丹藥、法器在地麵上堆成一個小丘，靈光在殿中微微閃動。
“先看貨再說。”江澈笑了笑，“路上審過了，這處分舵的物資比預想中多不少。趙橫自己身上帶的東西也夠看，尤其這枚。”他從懷中取出那隻黑鐵盒放在掌心之中托著，沒有打開，隻是朝夜玲瓏的方向展示了一下外殼，“血煞晶。品相不錯，但煉廢了，我打算自己修一修再用。”
夜玲瓏的目光在那隻黑鐵盒上頓了一頓，猩紅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，卻沒有追問細節。她重新看向趙橫，上下打量了幾息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：“趙長老，別來無恙啊。”
趙橫沉默著沒有答話。他的左肋處還在隱隱作痛，被兩個幽泉宗弟子按著肩膀半跪在地上，那張粗糙的麵孔上寫滿了不情願卻也沒有掙紮的餘地。
“送到地牢裡去，安排兩個人輪流看著。”夜玲瓏朝殿側候著的弟子揮了一下手，“先關著，別打也別審，我有空自己去問。”
那兩名弟子應聲將趙橫押了出去，殿門在幾人身後合攏，大殿中重新安靜下來。夜玲瓏這才從王座之上站起身，走到江澈麵前彎下腰，從那堆鋪在地上的戰利品中隨手撈起一隻玉瓶拔開瓶塞嗅了嗅，眉梢又挑了一下。
“血魔宗外門分舵的儲備規格比我想的高。”她將玉瓶放下，偏過頭來看向江澈，“你這一趟不隻是拔了個分舵，還把對方來增援的隊伍給打散了。趙橫帶來的那幾十號人跑回去之後，血魔宗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往黑風嶺東側派人。這個空檔夠我們做不少事。”
“我就是這麼想的。”江澈將地上的那堆戰利品重新收入儲物袋中放好，“趙橫說他是結丹巔峰蹲了五年上不去，可我跟他打了一架之後覺得這人最大的問題不是修為境界，是他對自己那些弱點的認知不夠。我不過提了他左肋的舊傷兩句話，他整場都是手忙腳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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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玲瓏看著他，目光裡那層審視的底色漸漸變成了另一種更柔和的東西。她沒有接話，隻是走回王座前重新坐下，手指輕輕叩著扶手，像是正在心裡排布接下來的步數。
“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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