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紅袖添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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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回到幽泉宗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亮了。
晨光從東麵那座最高的峰頂背後鋪灑下來，將暗紅色的護宗大陣光幕染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守山的弟子遠遠便看到那支隊伍從北麵的山道拐角處出現，立刻有人轉身朝峰頂跑去報信。等江澈帶著人走到滄溟峰山腰校場的時候，夜玲瓏已經站在了石階上方等著了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窄袖長裙，衣擺收得比平日利落，腰間係著一根細銀鏈，骨鞭搭在肩頭。晨風吹動她散落在頸側的發絲，她微微眯著眼打量著正在校場上列隊整裝的弟子們，目光在那些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與繳獲的法器上停了一瞬，嘴角便彎了起來。
“比預想的快。”夜玲瓏從石階上走下來，在江澈麵前站定，“北麵五個據點全部拔掉了？”
“全拔了。跑了幾個雜兵，據點裡的人一個沒留。”江澈從懷中取出那封從第三處據點繳獲的求援信遞了過去，“這封信是在指揮帳裡翻到的，送出去之前被我截了。裡麵提到血魔宗在北麵的外門物資中轉站的位置，比我預估的還要往北三十裡。”
夜玲瓏接過那封信展開掃了一眼，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道亮光。她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，抬眼看向江澈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滿意：“你這一趟做得不錯。今晚來我殿裡，我讓人備些酒菜，算是給你慶功。”
江澈微微挑了一下眉：“宗主親自備酒？那我可得空著肚子去。”
夜玲瓏嗤笑一聲沒有接話，轉身走回石階上，朝那些正在清點戰利品的弟子們揚聲道：“繳獲的東西各峰按比例分，出力多的先挑。你們跟著江澈打出來的，本座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白跑一趟。”
弟子們聞言紛紛抬起頭來，有人咧嘴笑出聲來，有人攥了攥拳頭低聲喊了個好字。江澈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的反應，心裡清楚夜玲瓏這句話的份量。她這是在幫他籠絡人心，讓那些跟著他出過任務的弟子知道他不僅帶他們打贏了仗，還保證他們拿得到好處。恩威並施之間，那些弟子的歸屬感正在一次次的實戰與分配之中變得越來越牢固。
江澈回了自己的住處。那間洞府還是最初那個破落院子改出來的，不過經過薑小溪這段時間的拾掇之後已經大不一樣了。院牆被重新壘過，牆麵爬滿了青綠色的靈植藤蔓，幾株開著小花的藥草沿著牆角長了一圈。洞府內部也整潔了許多，石桌上擺著一隻粗陶花瓶，裡麵插著幾枝不知從哪采來的野花。
薑小溪正在院中澆那幾株靈藥，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江澈走了進來，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壺迎了上來。她走到江澈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，見他衣袍上隻有幾道灰塵和乾涸的血漬，沒有新增的傷口才鬆了口氣，伸手替他拍掉了肩頭沾的一片枯葉。
“聽他們說你把北麵五個據點全端了。”薑小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淺淺的驕傲，“傳話的弟子說的時候我還不信，說你才出去一晚上怎麼可能打五個地方。後來校場上那些人回來的時候扛的東西太多了我才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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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趕早不趕晚。”江澈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，“他們反應慢，我就打得快。”
薑小溪被他揉得歪了歪頭卻沒有躲開，隻是抿著嘴笑了一下。她轉身去石桌上端了一隻碗過來，裡麵是還溫著的一碗湯，藥味混著肉香飄進鼻子裡，讓人聞著便覺得胃裡暖了幾分。“先把這個喝了，你一整夜沒吃東西吧。”
江澈接過碗來喝了一口，味道比他預想的要好，藥材的澀味被燉得恰到好處，入口溫和而醇厚。他連著喝了小半碗才放下，看著薑小溪那張在晨光之中微微泛著光的小臉，心裡忽然浮起一種踏實的感覺。這丫頭雖然修為不算高，可她總能用這些最細碎不起眼的方式讓人覺得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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