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夜玲瓏，你當真要護他！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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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境入口處的血色漩渦緩緩旋轉了五天。
當最後一道裂隙終於徹底張開，那道暗紅色的門戶從內向外洞開時，演武場上等候的人群齊齊將目光投了過去。
各峰的長老、護法、尚未入秘境的弟子，烏泱泱站了近百號人，服色分明，氣息森然，靜默的等待之中暗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意味。
按照規矩，血獄秘境為期五日，五日之後出口自動開啟，入內弟子會在此刻陸續出來。
往日裡，這個時刻應當是各峰喜氣洋洋迎接自家天驕凱旋的熱鬨場麵，得寶歸來、修為精進、滿載收獲，那是弟子與宗門共同的榮光。
可這一次的氣氛卻有些不對。
幾位峰主麵色陰沉地站在高處，目光緊鎖著那道正在擴張的血色門戶。
這五天裡，各峰存放命牌的堂殿之中不斷傳來玉牌碎裂的消息，一塊接一塊，到後麵甚至連報都懶得報了。
那些精心培養的築基精銳，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茬般一茬一茬地倒下，讓他們心中積壓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暴怒。
血色門戶終於徹底敞開。
兩道身影從門內緩緩走出。
江澈走在前方，他身上的衣袍破碎了大半，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痕與焦灼的傷疤，頭發散亂地披在肩頭，渾身浴血。可他走路的步伐依舊穩穩當當，脊背挺直，沒有半分踉蹌。
薑小溪扶著他的手臂跟在身側，同樣狼狽不堪，衣角被撕裂了好幾處，臉色蒼白如紙，卻仍舊硬撐著沒有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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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走到演武場中央站定，身後那道血色門戶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，重新化作一道細微的裂隙消失在空氣之中。
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澈與薑小溪身上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看錯了。兩位。隻出來了兩位。
其他各峰弟子加起來數十人，竟然一個都沒有出來。
黑木峰的一位長老率先打破沉默，他身形一晃便從高台上掠了下來，落在江澈麵前三步之處，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掃了一眼江澈身後的裂隙，又掃了一圈空曠的演武場，聲音沙啞而鋒利：“其他人呢？”
江澈抬起頭來。
他那張沾滿血跡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，可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。
那笑容落在滿身的血汙之上，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冷意味。
“死光了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可在這片死寂的演武場上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在耳邊炸開的驚雷。
全場嘩然。
“死光了？你什麼意思！”
“數十名築基精銳全死了？都是你殺的？”
“不可能！你一個築基中期怎麼可能……”
嘈雜聲如同煮沸的水般翻湧起來，各峰長老、弟子紛紛開口，有人麵色鐵青，有人驚駭失聲，有人怒不可遏。
那些話語交織在一起，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江澈壓過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從黑木峰的陣營之中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結丹境的弟子，麵容年輕，氣度沉穩，腰間懸著一柄黑木峰製式的長刀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，卻穩穩地穿過人群，徑直朝江澈的方向走去。
周圍的嘈雜聲在他經過時壓低了幾分，不少人認出他來，這是黑木峰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，入門不過三十年便踏入結丹，在同輩之中稱得上天資卓絕。
高台之上，幾位峰主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沒有人開口阻攔。
結丹境弟子出手，怎麼看都說得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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