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為了自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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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泉宗演武場上，殺意凝成了實質。
頭頂的天空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顏色。
護宗大陣全開之後，一層暗紅色的魔氣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山脈籠罩其中，陣麵之上魔紋流轉不息，散發著一股沉凝而壓抑的威壓。
可即便如此，透過那層暗紅色的光幕望出去，外麵的天幕依舊被遮得嚴嚴實實。
黑雲壓山。
那雲層不是尋常的烏雲，而是無數戰舟升騰時攪動靈氣所形成的魔氣雲團。
戰舟懸停在半空之中，舟身修長而猙獰，表麵刻滿了各宗獨有的魔紋，有的泛著血紅色的光澤，有的纏繞著灰白色的陰煞之氣，還有的舟身之上爬滿了墨綠色的毒紋。
黑旗在雲層之間獵獵翻飛，旗麵之上繡著猙獰的宗徽，遠遠望去如同一片張牙舞爪的獸群懸在天際。
五大魔宗聯軍陳列於陣外。
血魔宗的戰舟通體赤紅，舟首雕著一顆張著巨口的獸首，仿佛隨時會從舟身上掙脫出來吞噬一切。
陰羅宗的戰舟則通體漆黑，表麵光滑如鏡，倒映著周圍翻湧的魔氣，透著一股幽冷而陰森的氣息。
鬼煞宗的舟身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灰色煞氣，如同一層薄霧裹在舟體表麵。
萬毒宗的戰舟隱在一片墨綠色的毒霧之中，看不清全貌，隻能看到毒霧內部偶爾閃過的幽光。
白骨門的戰舟最為醒目，整艘舟身竟是以無數白骨拚接而成，骨節之間的縫隙裡流淌著灰白色的光芒，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森寒之意。
五宗聯軍以五艘主戰舟為核心，後方的中小型戰舟與飛行法器密密麻麻排開，粗略看去至少有數百艘。
戰舟之上站滿了修士，服色各異，氣息強弱不等，可光是站在最前方的那幾道身影就足以讓人心頭一沉——那是五位煉虛境長老，各自坐鎮一宗戰舟之首，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向幽泉宗的山門。
護宗大陣之外，破陣法器已經就位。
幾座巨大的攻城弩車懸浮在半空之中，弩身之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，弩箭的尖端閃爍著刺目的靈光，專為穿透陣法屏障而煉製。
陣外的魔修們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，隻等主攻令下便要開始衝擊護宗大陣。
消息傳回幽泉宗內部，七峰震動。
議事大殿之中人頭攢動，各峰峰主、護法長老、核心弟子儘數到齊，可滿殿之中彌漫的隻有焦躁與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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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木峰峰主麵色鐵青地站在殿中，雙手負在身後，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。
白骨峰的長老來回踱著步子，每一步都踏得又急又重，靴底與石板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赤焰峰峰主猛地拍案而起，桌麵上那盞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，茶水潑了一桌。
“五宗來犯，這是存心要滅我幽泉宗道統！”他的聲音裡壓著怒意，又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急切。
“護宗大陣雖然全開，但也隻是權宜之計。”陰煞峰峰主坐在一側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像是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外麵那些破陣法器你們都看到了，照那個架勢，不出五日，外層陣法就會被攻破。”
“五日？”萬毒峰的護法長老冷笑一聲，“怕是五日都撐不住。陣外光是合體境的修士就有兩位，更別提那些煉虛境長老了。我們七峰加起來才幾個煉虛？實力懸殊這麼大，硬拚隻有死路一條。”
這話說得毫不客氣，可殿中卻沒有人反駁。那兩位合體境的威壓即便隔著護宗大陣也能隱約感知到，如同兩座懸在頭頂的山嶽，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要是宗主還在……”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。
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紮進了所有人的心頭。
大殿之中安靜了一瞬，眾人的臉色各異。有人歎息，有人冷笑，也有人不自覺地看向上首那個空蕩蕩的宗主之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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