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再見夜琉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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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喜宗主。”江澈手上的動作沒停，聲音壓低了半分，“終於名正言順了。”
夜玲瓏嗤笑一聲，眼睛依然沒有睜開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：“名正言順？這幽泉宗的宗主誰愛當誰當去。
等日後我找到姐姐的遺物把該拿的東西都拿回來了，這破位子我還真不稀罕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，尾音向上挑著，帶著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。
可江澈指尖觸碰到她肩頭時分明感覺到她那處的肌肉微微緊了緊，又迅速鬆開了。
她那句“不稀罕”裡頭藏著的那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滿足，被江澈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他沒有戳破她。
兩人沉默了許久，殿中安靜得隻剩下窗外山風穿過廊簷的聲響。
江澈又按了好一會兒才收手，退後了半步，開口問道：“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”
夜玲瓏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猩紅的眸子恢複了幾分慣常的鋒芒與冷厲，她側過頭來看向江澈，目光之中那些困倦與慵懶已經被一種銳利的清明取代了：“五宗雖然敗了，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
趁著他們元氣大傷，先拿血魔宗開刀。
他們這次損失最重，連大長老都斷了一條胳膊，底下的弟子更是死了一大半。
這個便宜不撿白不撿。”
江澈挑了挑眉，心中暗暗點頭。
趁你病要你命，果然這才是夜玲瓏的行事風格。
她沒有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報仇雪恨之類的話，隻說了劃算二字，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都更有分量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江澈問。
夜玲瓏側過頭來看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：“等幽泉宗休整完畢，你替我帶人去黑風嶺東側，把血魔宗留在那邊的分舵拔了。
順便讓他們知道，幽泉宗的債沒那麼好賴。”
江澈聞言，心神微微一動。
黑風嶺東側。
夜琉璃藏身的那座洞府也在那個方向。
血魔宗的分舵位置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應該離那處洞府不遠，若是帶隊去拔分舵他倒是可以順路去一趟夜琉璃那邊。
那道印記之中傳來的氣息這段時間一直穩定而緩慢地增強著，說明夜琉璃的修為恢複得很順利，可他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與她當麵見過了。
“行。”他麵上不動聲色，答應得乾脆利落。
夜玲瓏盯著他看了幾息。
那雙猩紅的眸子忽然湊近了幾分，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隻剩一掌之隔，她微微眯起眼來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曖昧：“江澈，我很好奇。
你到底有多少秘密，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江澈的笑容不變，迎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紅眸，語氣不急不緩：“夜宗主以後會慢慢知道的。”
夜玲瓏低低笑了一聲，沒有再追問。
她重新靠回了王座的靠背之上，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，語氣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：“滾吧，本座要休息了。”
江澈笑了笑，轉身朝著殿門走去。
他的腳步不快不慢，在空曠的大殿之中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回響。
走到殿門口時他停了下來，沒有回頭，隻是微微側過頭對著身後那道靠坐在王座上的紅色身影說了一句話。
“還好，你沒事。”
說完他沒有等她回應便邁步跨過了殿門，身影消失在門外的晨光之中。
那扇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，將大殿與外界的晨光重新隔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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