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再見太後褚蒜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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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馬雲唏噓道：“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，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。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，無六年之蓄曰急，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。”
“豐收、小豐、平年、歉收、大災是循環出現，不可能年年大豐收，朝廷必須要有三年的糧食儲備，才能達到安全紅線……如果低於這個數據，國家隨時可能崩潰。”
“而石趙，別說三年的糧食儲備了，三個月的糧食儲備都未必有。”
後世的華夏，僅僅隻需一年的儲備糧，儲備糧夠全國人民吃一年。
這是生產力進步帶來的結果。
可古代生產力落後，必須要有三年的儲備糧，有些盛世甚至有5年的儲備糧，10年的儲備糧。
三年儲備糧看似挺多，可實際情況是根本不夠用。
首先，地方官吏會貪汙，塢堡大族也會截留部分賦稅，實際的數字遠遠低於賬麵數字。
其次，古代可沒有火車輪船，水運還好一點，若是走陸運，路上就損耗了六七成，100斤糧食運輸到了目的地也就30多斤，甚至10斤。
最諷刺的是，某些郡糧倉堆得滿滿的，可前線、京師依舊缺糧，因為運不過去。
如果遇到一些突發事件，比如戰爭，大型徭役，還有天災。好不容易積攢的三年儲備糧，頃刻之間就消耗乾淨。
心中有糧，天下不慌。
心中沒糧，天下驚慌。
按照正常劇本，石遵攻入鄴城，殺皇帝，穩定住局勢，後趙基本可以延續下去。
畢竟，胡人經常政變殺皇帝，這隻是小意思而已，大家都習慣了。
可惜，石虎連年徭役，把官倉都掏空了，再加上旱災，五月冰雹，灌漿期麥子直接被毀。
本就青黃不接，這次徹底接不上了。
禁軍餓肚子，石家皇室拿不出糧食安撫，皇權的根基直接瓦解。
沒有糧食就沒法控製軍隊，沒法控製軍隊，那鐵定完蛋。不是某個人的陰謀詭計，而是軍隊生存壓倒一切。
等到冉閔稱帝，局麵依舊沒有轉機。
可以改年號登帝位，但變不出糧食，於是依舊照舊。
謝道韞有一絲歡喜：“既然趙國要崩潰，那就是我朝的機會，我朝可以順勢收複河南，河北，收複關中。”
司馬雲卻搖搖頭道：“哪裡有這樣的好事，不可能。趙國崩潰了，可我朝也虛弱，根本吃不掉北方的紅利。”
“京口有3萬的披甲精銳，荊州也頂多5萬的披甲精銳，越是往北走，後勤壓力越大，駐守的城池越多，分出去的兵越多，機動兵力越少……”
謝道韞臉上的歡喜收斂，“夫君打算如何？”
司馬雲道：“過幾天要回到建康，大臣要議事，那時好製定北伐的策略。”
“基本上可以收複淮河沿線的城池，在淮北向前挺進一部分，至於再向北就不可能了。”
“北方在鬨饑荒，關中在鬨饑荒，河南在鬨饑荒，河北在鬨饑荒，山東可能好一點。打輸了好一點，打贏了北方的饑荒怎麼解決？”
不隻是戰爭，更多是政治。
政治更多是糧食。
受國之垢，是謂社稷主；受國不祥，是為天下王。
收複中原，不隻是打敗敵人，更是要負責進行賑災。
而現在，整個東晉有能力收複北方嗎？沒能力。
收複北方後，有能力進行賑災嗎？好像也沒能力。
謝道韞聽著這些，上前安慰道：“你要小心一點，刀槍無眼，在外麵要注意安全。”
司馬雲點點頭道：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然後上前，直接抱住了佳人。
佳人也靠在懷中，彼此親昵著。
低下頭親吻起來，懷中的佳人閉上了眼睛。
很快的到了床榻旁邊，衣衫開始褪去，享受魚水之歡。
在這個古代社會，沒有電腦可玩，也沒有各種網絡遊戲，隻有男女的事情可以讓人歡樂。
……
次日醒來，告別妻子，登上出船隻。
褚裒與一眾僚屬，溯江逆流而上，司馬雲等，向著建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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