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贈送侍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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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隻在繼續前進，揚帆而上，行走在長江之上。
長江滾滾而去，向東方不斷流淌，水麵寬闊而巨大，看不到對麵的儘頭。
褚裒神色凝重，摸著下巴的胡子：“子衡，看著眼前的江水，不如你賦詩一首。”
司馬雲說道：“心情有些煩躁，沒有心情。”
褚裒笑起來：“君子當有雅量，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，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。為將之道，需要鎮靜，不急不躁。”
司馬雲聽著這些，想到了謝安。
淝水之戰時，大敵壓境，京師震恐。
謝安身為宰相，正與人對弈。
看完捷報後，繼續下棋。客人忍不住詢問前方消息，謝安才緩緩答道：“小兒輩遂已破賊。”
等到棋局結束，謝安回內室，過門檻時木屐的齒撞到門檻折斷，他都沒有察覺。
謝安也很驚訝，也很歡喜。
內心驚濤駭浪，可外表卻麵不改色，不能把絲毫情緒露出來。
不是不能有情緒，而是要控製好情緒。
為將者哪怕遇到危機，依舊要保持鎮定。
如果將軍驚慌了，軍心都會動搖，可能軍隊就會崩潰。
可若將軍保持從容淡定，相當於給所有的士兵下了一劑鎮定劑，有利於安定軍心。
司馬雲躬身行禮：“多謝褚公指點。”
然後看著滾滾的長江水，開口賦詩：“大江東去勢滔滔，萬古興亡逐浪高。
胸有驚雷身自靜，心藏丘壑氣方驕。
且學安石藏聲色，暫效勾踐礪劍刀。
待得長風破浪起，重清漢土複南朝。”
褚蒜子道：“子衡大才，唯有如此，我們才能北伐成功。”
船隻在繼續前進，很快到了京口。
江麵漸漸收窄，京口隱約可見。
碼頭上停泊著大小船隻，桅杆如林，帆布層層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軍隊在整裝待發，大家都在準備著，各路後勤物資在運輸，人員在進行召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下船。
……
司馬雲回到家中，恰好遇到了謝道韞。
謝道韞上前道：“叔叔安石已經到了。”
進入院落中，謝安在悠閒地品茶，身後是一個膀大腰圓的侍衛，穿著棉甲，眼睛炯炯有神。
謝安站起身來，看著司馬雲，神情有些複雜：“潛龍勿用，可你這條龍飛得太早了，也太急了。”
“你應該養望，應該沉澱十幾年，再出來當官。”
司馬雲淡淡道：“我也想要隱居在上虞縣，悠閒而自在，采菊東籬下，悠然見南山，睡覺睡到自然醒，喝酒喝痛快。”
“奈何北方亂了，機不可失，時不再來。天下混亂，正是我輩奮起的時候，天下重擔舍我其誰？”
謝安聽著這些，有些羨慕道：“子衡意氣風發，好似少年冠軍侯，我就不行了。聽到子衡要北伐，我正好送給子涵一些禮物。”
然後看見了身後的侍衛說道：“此人名為曲猛，冀州舊人，北地流民。”
“早些年的時候，在趙國從軍久曆戰陣，隻可惜得罪了人，妻兒儘數被誅殺，隻有他逃了出來。此人弓馬嫻熟，百步之內箭無虛發，天生膂力過人，善使馬槊，在戰場上是一員勇將。”
“南渡漂泊，被我謝家收留，作為門客護衛。”
謝安又是扭頭看向曲猛：“從今往後，你便隨侍子衡左右，護其安危，寸步不離。”
曲猛上前一步，雙膝微屈，躬身行禮：“小人曲猛得謝公收留，此生幸甚。”
語氣硬邦邦的，不會說話，也不會討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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