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：襲殺（下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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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山匪瞪大眼睛，顫抖著手要去摸腰間的匕首。
林昭一腳將其死死踩在泥裡，彎下腰，麵無表情地握住了紮在他肩上的那支箭，用力往外一拔！
“噗！”
“說！你們外頭還圍了多少狗？”
那人卻死咬著牙關，硬是沒吭半個字。
“還挺有骨氣。”
林昭冷嗤一聲，再沒廢話。手掌直接扣住對方的後頸，毫不留情地將那張臉死死按進惡臭的爛泥窪裡，直到身下的人徹底停止了抽搐。
他的箭囊也隻有九支箭。
林昭數了一遍，抽出一支，搭在弓上，轉向坡下。
遠處傳來一聲喝問：
“你們那邊怎麼回事？”
有人答道：“山石滾下去，許是摔了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道：“二當家說過，林中若隻有一兩個人，不必急著圍，先找出他們的路數，等人聚齊再拿。”
林昭緩慢轉頭。
說話那人離他約莫三十步，躲在一棵粗樹後，身邊還有兩名山匪。
樹冠垂著水，枝葉一層壓著一層。對方藏得不差，若不是開口，林昭很難分辨位置。
對方顯然也極為忌憚坡上的動靜。
“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感覺脖子涼颼颼的。”
“你別說，我也這麼覺得，這雨下的是有點涼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
林昭把弓掛在肩上，沿著高處的岩脊慢慢繞行，他避開空地，踩著樹根和石縫移動。每走十幾步，便停下聽一陣。
林昭咬著一隻箭矢，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殺了幾個人。
每次鬆開弓弦，他都要立刻轉移位置。
此刻他正在一處斷崖旁停下，下麵有兩名山匪正沿著溝水搜尋，其中一人用刀尖撥開草叢，另一人蹲在屍體旁檢查傷口。
“這特麼的，這些混蛋在哪？”
“對方到底幾個人啊？”
“這起碼四五人吧？”
“看這力道和準頭，八成都是用弓的高手。”
“管他娘的這些人什麼路子！”
“王八蛋殺了咱們這麼多兄弟，務必給老子把他們找出來！”
“趕緊找！”
林昭從高處瞄準蹲著的那人，箭穿過一片低垂的枝葉，射進對方背心。
“啊！”
“他們在這？”
另一人立即翻滾躲進石頭後，抬手朝上方射了一箭，箭矢釘在林昭腳邊的泥地裡，箭尾抖動。
林昭翻身已經轉移到下一棵樹後。
“上麵！封住兩邊，先乾死一個！”
坡下立刻響起一片應答。
林昭瞥見右側幾丈外有一道窄溝，溝底長滿雜草，能繞到石頭另一側。林昭沿著岩壁挪過去，手掌按住濕滑的石麵，慢慢探出身子。
那名山匪正縮在石後換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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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鬆開弦。
箭從側麵射進他肩窩，對方驚叫一聲，弓掉在地上，身子向溝裡滾去。
林昭沒有追下去。
他又換了一個位置，避開剛才那處藏身點。下方的山匪已經圍了過來，卻沒有人敢再單獨上坡。
“是幾個人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屍首上都是箭傷，至少三、四名射手。”
“也可能就一個人，故意換位置。”
“一個人能殺這麼多人？”
“一個人，總之別分散，有點邪門。”
林昭躲在一塊傾斜的石板後，聽著他們交談。
林昭摸出箭囊，數了數。
五支。
他從懷裡又取出剛奪來的箭囊，重新理好箭杆，上頭沾了泥的幾支他沒丟，擦乾淨箭簇後插回去。
雨水順著他的手腕流進袖口，手指開始發麻，拉弓時弓弦幾次從指間滑脫。
連續開弓已經讓他有些脫力。
一團蹙影在下方移動。
有人開始往高處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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