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8章：痛罵老賊氣吐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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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愣著乾什麼？去啊！”
林昭敲了敲腿上的夾棍，對身旁的青鸞催促。
青鸞看著林昭那副裹得隻剩兩隻眼睛和一張嘴的尊容，眼角猛地抽搐兩下。
林昭自然知道她在笑什麼，因為昨天晚上林昭發現自己的帥氣臉龐之上，竟然有兩道細小的傷疤，為了以後不破相，他讓郎中給他調了養顏膏，所以他現在看起來，確確實實像是一個木乃伊。
不多時，青鸞手裡多了一把刮魚鱗用的尖刀，刀身半尺長，刃口還沾著幾片沒洗乾淨的青魚鱗，透著一股濃烈的腥氣。
林昭極其自然地接過尖刀，反手往腰間的布帶裡一插，固定好。
“走，推小爺下船。”
林昭一拍大腿兩側的輪椅扶手，這把帶有四個木輪的椅子。
青鸞走到輪椅後方，雙手握住把手，推著林昭緩緩走向寬闊的實木跳板。
碼頭上，江南東路轉運使馬秉江依然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，他身後，一百多名江南各級官員都站在青石板上，但此刻整個碼頭靜得隻能聽見江水拍打石壁的聲音。
馬秉江的眼皮低垂，嘴角帶著一絲篤定。
他拋出了“民意”這頂大帽子，篤定蘇禾不敢在剛踏入金陵的第一天，就激起江南官場的集體嘩變。
強龍壓不過地頭蛇，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。
蘇禾站在跳板儘頭，緋紅的官袍被風卷起。
她盯著馬秉江，正欲開口。
“咯吱，咯吱！”
一陣極為不和諧的木輪滾動聲從蘇禾身後傳來。聲音沉悶，在肅殺的碼頭上顯得分外刺耳。
百官忍不住抬起頭，循聲望去。
隻見一名女護衛，推著一輛木輪椅子，順著跳板緩緩而下。椅子上癱坐著一個人，渾身上下纏滿了白色的粗布紗布，左肩綁得老高，右腿直挺挺地夾著兩塊木板，像一個剛從亂葬崗裡刨出來的。
最紮眼的是，這人的腰間明晃晃地插著一把殺魚的尖刀。
百官麵麵相覷，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。
“這……這是何人？”
“成何體統！欽差駕臨，怎容此等汙穢之人衝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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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推車的是蘇相的貼身侍衛，車上這位，莫不是傳聞中那位……”
青鸞推著輪椅，徑直停在蘇禾身側。
林昭坐在輪椅上，單手扶著下巴，看著在最前麵的馬秉江，這來是這老頭子，林昭可是沒少聽柳茹說過此人，甚至為了以防萬一，還拿了他不少把柄，而這些林昭都知道。
隨後重重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，噗！”
林昭十分粗鄙地往旁邊的江水裡吐了一口痰。
馬秉江眉頭一皺，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蘇禾，落在林昭身上。
他能跟在蘇禾身後，他大概知道此人是誰了，多半是京城第一紈絝林昭。
但馬秉江並未將其放在眼裡。
“蘇相。”
馬秉江拱著手，聲音不急不緩，
“方才下官所言，乃是江南諸位同僚的一片赤誠。蘇相一路勞頓，若不赴這接風洗塵之宴，寒了百官的心事小，若是讓江南的百姓誤以為欽差大人薄待江南，這民意洶湧起來，隻怕有礙推行新政啊。”
蘇禾還沒接話，輪椅上的林昭突然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！”
林昭笑得肩膀直顫，牽動了傷口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卻依然強撐著仰起頭，
“老頭，你方才說什麼？再說一遍？”
馬秉江臉色一沉。
堂堂三品轉運使，掌管江南半壁江山的錢糧，何時被人當眾喚作老頭？
“下官乃江南東路轉運使馬秉江。”馬秉江語氣轉冷，“不知這位……郎君有何見教？”
“你剛才說什麼洶湧起來？”
林昭猛地直起身，右手握住腰間的殺魚尖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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