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7章：內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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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弟身體健壯，怎的說這些，都是自家兄弟！”
林琿一把抓起契書，看著那鮮紅的印文確認無誤後，飛快地將其折起塞進袖兜。
主桌上，林宏端起酒杯遮住嘴角，終於舒坦地抿了一口老酒。
而五房席上，林琮自然也瞅見了林琿的袖口，臉上的笑意徹底掛不住了。
“昭哥。”林琮猛地站起身，迫不及待道，“琿哥既然接了兩州鋪子，五房自然也願為族中分憂！我這邊也擬了一份田莊與鋪麵的代管契書，隻待昭哥蓋印！”
說著，他將一疊契書急匆匆推到林昭麵前。
林昭撐著額頭看了半晌，眉心痛苦地擰成了個疙瘩。
“什麼契書？”
“田莊和鋪麵。”林琮放輕聲音，循循善誘，“弟弟替你照看，賬目一樣歸總庫。”
“不是說了……往後再議嗎？”林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去拿酒杯，手卻一滑，直接擦著杯沿撲了個空。
“昭哥，你先看看。”林琮不死心，把契書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林昭猛地抬起頭，眼神渙散，滿臉不耐，“我頭暈得很。程伯，娘子呢？我要回去睡覺！”
程伯立刻上前，穩穩扶住他的肩膀：“大郎君，蘇娘子已經在後院等著了。”
“那便回去，不喝了！”
林琮急得還想再說，林昭卻已經腦袋一歪，閉上眼，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靠進輪椅裡，甚至打起了細微的呼嚕。
青鸞冷著臉從門外走進來，看都沒看林琮遞過來的契書，與程伯一左一右，徑直推著林昭退出了正堂。
林琮手裡的紙，孤零零地落在桌上。
“二伯，昭哥這是……”
“他醉了。”林宏淡淡掃了他一眼，語氣裡透著從容，“明日再說吧。”
林琮的目光掃過林琿袖口刮過，停了片刻，終究沒再開口。
席間的族親們眼看正主離場，互相敬起酒來，談笑聲重新喧鬨。隻是這頓飯，二房父子吃得心滿意足，五房父子卻覺得這桌上的山珍海味，如同嚼蠟。
……
東跨院內。
林昭大咧咧地癱在輪椅上，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，前一刻還醉意朦朧的臉，此刻已經沒有一絲酒氣。
蘇禾從內室的屏風後緩步走出。
“二房已經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了。”
“他們隻拿到了一張廢紙。”
林昭挑起眉尾，看著蘇禾輕笑：
“娘子熟讀大虞律令，可知這族產轉戶，要經過哪幾個鐵打的流程？”
“契書、印信、官府備案，三者缺一不可。”蘇禾對答如流。
“不錯。”林昭伸手敲了敲桌麵，“印我是給了，契書也讓他美滋滋地揣走了。可在這備案敲下公章之前，鋪子仍是我的鋪子，底下的掌櫃，除了總庫印子，他們不知道更認人，二房明早若是興衝衝地跑去官府接手……”
蘇禾沒有接話：“那你明日準備怎麼做？”
“我？我當然是躺著養傷啊。”
林昭十分無辜地指了指自己夾板未拆的右腿，朝她擠了擠眼：
“剩下的爛攤子，可就全勞煩娘子了。”
蘇禾靜靜看著他：“明日，行署會以欽差名義徹查金陵府衙。二房的備案文書若送過去，自然要先行封存。”
“想從小爺這空手套白狼的人，得先把手伸進鍘刀裡。”
林昭轉動輪椅，抬眼看向桌上那盞跳躍的燭火。
“二房今天吃得滿嘴流油，五房卻連口湯都沒喝上。林琮今晚那張臉，都快綠成江裡的王八了。明日街上若再傳出些閒言碎語，他隻會認定是二房暗中使絆子，想把好處全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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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房未必有膽子立刻與二房翻臉，但貪念一旦落了空，疑心便會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隻要二房遲遲拿不到府衙的備案，林家這場狗咬狗的內鬥，便會從一紙契約開始。
她走上前，伸手替林昭將肩頭滑落的外衣重新攏好。
“郎君今日裝醉，演技越發嫻熟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
林昭舒服地靠進椅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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