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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末的腳步驟然停住了。她愣在原地，眨了眨眼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她站在鏡子前，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、說不清是困惑還是好笑的神色。
末末微微偏了偏頭，低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最近變性了？”
腦海裡又安靜下去，係統沒再出聲了。
末末暗道，真是個陰晴不定的係統。
……
宴會廳比末末想象中大了三倍不止。
穹頂極高，懸掛著三盞巨大的水晶吊燈，燈光從層層疊疊的水晶棱麵上折射下來，在整間大廳裡鋪開一片碎金似的光暈。
長條餐桌上鋪著白色桌布，銀質餐具和酒杯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花藝是新鮮的白色玫瑰和尤加利葉，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柔光。
西裝革履的囚犯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手裡端著酒杯，低聲交談著什麼。
編號靠前的幾位身邊各站著一名貼身警衛，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，手裡端著酒杯，幾人沒什麼交流，倒是那些編號靠後的彼此談得熱絡些。
末末站在角落，手指在酒杯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著，有些無所適從。
她不是不想動，是覺得一走動，那些人的目光就會粘過來。
已經有人朝她這邊瞥了好幾眼了，雖然隔著半個宴會廳，但那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鎖骨上停的時間長到讓她後頸發麻。
她低頭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果汁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緊張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末末掏出來一看，屏幕上躺著一個沒有備注的聯係人，消息隻有短短一行字：“到門口來。”
她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好幾秒。
沒有備注。通訊錄裡完全沒有記錄過這個人。
她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加上的，也許是麵試那天？也許是阿則給她辦理入職手續的時候？她完全想不起來了。
末末抬頭環顧了一圈宴會廳，沒看到典獄長的身影。
她又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消息，然後穿過人群往大門的方向走去。
宴會廳門外是一條鋪著暗紅地毯的短廊，兩側點著壁燈，光線比廳內柔和許多。典獄長就站在短廊儘頭。
他換了衣服。
白天那身製式的黑色製服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極其講究的黑色西裝，喉結上方的一小片皮膚在白襯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冷白。
他沒有戴帽子，那是末末第一次看到他完整地露出整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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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獄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停了一瞬。
從她裸露的肩膀到清晰的鎖骨，從鎖骨到她空蕩蕩的脖頸。
末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，下意識抬手想要遮一遮自己鎖骨的位置，但手抬到一半又覺得這樣做更奇怪，於是又放下了。
典獄長沒有說話。他轉過身，朝走廊儘頭的一扇側門走去。
末末猶豫了一秒，跟了上去。
側門後麵是一間不大的休息室，靠牆擺著一張矮桌和兩把沙發椅，桌上放著幾個打開的深色絲絨盒子。
典獄長走到桌前站定，從其中一個盒子裡拿出一樣東西，一條項鏈。
鏈條極細，銀白色的，在壁燈下微微反光。
下麵墜著一顆主鑽，大小如指甲蓋一般，切割麵在燈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冷光。
末末的呼吸短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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