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心理醫生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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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人走的時候，末末甚至沒有聽到腳步聲。
她隻感覺到鉗製在她腰側的手鬆開了，溫熱的軀體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一個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，後背還貼著冰涼的牆麵，大腿內側那片被指腹蹭過的皮膚在發燙，嘴唇上的觸感還殘存著，呼吸亂得不像話。
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燈亮了。
刺目的白光從天花板上的燈管裡傾瀉下來，末末下意識眯了一下眼。
雜物間很小，堆著拖把、水桶和幾箱清潔劑，她站在一個被拖把柄抵住後背的角落，白色緞麵裙擺上沾了一片灰印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裙擺側麵的褶皺被揉亂了。
末末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有點腫，下唇內側被咬破了一小塊，嘗到一點淡淡的鐵鏽味。
她用力抿了一下，把那個觸感壓下去，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。
宴會廳裡一片狼藉。
地麵上的大理石鋪著碎玻璃渣和翻倒的花藝，幾灘暗紅色的液體濺在白色桌布上，還在緩慢地往桌沿方向流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。
典獄長站在大廳中央，黑色的西裝依然整齊，領帶沒有歪，但他的臉色讓末末隔著半個大廳都覺得後背發緊。
他的下頜繃得很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，眉頭壓得很低，目光冷冷地從地上躺著的幾個人身上掃過。
地上躺著的人有三個。
都是編號靠前的囚犯。
其中一個人麵朝下趴著，身下洇開一大片深色血跡，已經不再動了。
還有兩個被擔架抬走，哀嚎聲從他們被抬出門口的方向斷斷續續地傳來。
末末站在入口處，腳上踩到了一小片玻璃渣，清脆地響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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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獄長的目光從地上的血跡上抬起來，穿過半個大廳，落在了她身上。
他的視線在她泛紅的嘴唇上停了一秒，然後移到她淩亂的發絲和裙擺側麵的褶皺上，又停了一秒。
“阿則。”
典獄長開口，“送白醫生回去。”
阿則從典獄長身側走出來。他的製服也還整齊，但領口微微歪了一點，像是匆忙中調整過。
他快步走到末末身邊，目光先落在她臉上，在她微腫的嘴唇上停了一瞬。
然後若無其事地側過身，擋在了她和宴會廳裡那些還沒完全散去的視線之間。
“白醫生，走吧。”
末末跟著他離開了大廳。
他們穿過走廊、穿過草坪、穿過主樓側翼的長廊，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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