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心理醫生1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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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末鬆了口氣，肩膀剛往下塌了半寸。
阿則忽然把手伸到了她麵前。
他解開了袖口的扣子，把袖管往上推了一截，露出小臂和手腕。小臂的線條和他那張臉不太相襯。
腕骨微微凸起，手背皮膚偏白，但指節修長有力，骨節分明卻不粗大，線條流暢。
他把那隻手攤在末末麵前的桌麵上，指尖朝她的方向微微偏了偏，然後才開口，語氣慢悠悠的：“005的手讓你看了那麼久，我的呢？”
末末愣了一下，目光還落在那隻手上沒來得及收回來。
她這才注意到阿則的手比他本人看起來要有分量得多，五官看著柔和清秀，手卻帶一種韌勁，青筋從手背延伸到指根。
“你……你湊什麼熱鬨！”末末終於把視線彈開了，聲音又急又羞，“我什麼時候要看你的手了！”
“我就想讓你看看，不是隻有他的手能看。我的呢？是不是比他的好看？”
他說完還微微動了動手指，做了一張一收的動作。
那些指節的骨節跟著輕微凸起了一下又平複，青筋在手背上淺淺地浮起來一瞬。
末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追過去了。
心裡再次感慨，和他那張臉太不搭了。
末末猛地別開了臉，耳朵尖燒得發疼，聲音又氣又羞：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！你再這樣我就不吃了！”
阿則看著她燙紅的耳朵尖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他把手收回去，重新把袖口扣好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他重新拿起筷子，“吃飯吧。”
末末悶著頭扒飯，她嚼著米飯，滿腦子都是剛才那隻手攤開在桌麵上的樣子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阿則。
他已經恢複了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，安安靜靜地吃著飯，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……
晚飯後，末末選擇出去散散步。
她沿著海邊小徑走了走，海風把她的頭發吹得散開，涼絲絲的潮氣撲在臉上，壓下去了一點食堂裡留下來的燥熱。
她沿著海邊走了十幾分鐘，看著海水一遍遍湧上來又退下去，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被海風吹散了不少。
回到白崖時，末末遠遠就看到門前停了好幾輛黑色的安保車，車燈還亮著。
十幾個警衛在主樓門口站成一排，個個表情繃著，手按在腰側的裝備上。
阿則也在其中，正低頭跟一個警衛說著什麼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而典獄長站在台階最上方，黑色製服整齊，他冷著一張臉，目光掃過麵前站著的警衛們，氣壓低得連末末隔著十幾米都能感覺到。
末末有些好奇地走過去。
她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台階前顯得格外清晰，幾個警衛轉頭看了她一眼，又轉回去了。
典獄長的視線從麵前的人群上抬起來，落在她走近的身影上。
“典獄長，”末末小聲問，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典獄長沉聲說：“005被槍擊了，正在搶救。”
末末的腳步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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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第二起了。”典獄長繼續說，“前天晚宴上死的那三個，加上今天005。我懷疑警衛裡出了內鬼。”
末末站在台階下麵仰頭看他，海風把她的發梢吹得黏在臉上。
“找。”典獄長偏過頭，朝旁邊站著的警衛們說，“監控室從現在起二十四小時輪班，這兩天所有監控重新核對一遍。”
警衛們應聲散開了，腳步聲在石板地麵上匆匆遠去。
阿則也跟著朝側樓方向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末末一眼。
末末一個人站在台階下，海風把她的裙擺吹得翻卷起來。
“白醫生。”
典獄長的聲音從台階上方傳來。
末末抬頭，他已經轉過身朝主樓大門走去，沒有回頭。
“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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