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心理醫生2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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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末末出門的時候特意多花了幾分鐘檢查了一遍門鎖。
她關上房門，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去。
還沒走到拐角，迎麵就碰上了阿則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，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豆漿，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彎了起來。
“白醫生，早啊！”
“正好我多買了一杯，給你。”
他說著把其中一杯遞過來。
末末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杯豆漿，又看了看他那張笑眯眯的臉。
末末的目光收了回來，往旁邊偏了半步沒有接。
“……不用了，我吃過了。”
阿則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。
表情瞬間變幻一番，他把那杯豆漿收了回來，端在自己另一隻手裡，笑了笑：“那行，你什麼時候想喝了我再給你帶。”
末末嗯了一聲，從他身側快步走過去。
“白醫生。”
她走出幾步，阿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末末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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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昨晚沒睡好？”阿則問，“還是……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？”
末末站在走廊中間，背對著他，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，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“……沒有。”她說，“隻是今天事情有點多，趕時間。”
她沒有給他更多解釋的機會，說完就繼續走了，拐過走廊轉角的時候餘光瞥到阿則還站在原地，手裡端著兩杯豆漿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。
他的表情末末沒有看得很清楚，但能感覺到他渾身氣壓比較低。
末末快步走過轉角，把後背貼在牆壁上站了兩秒，心跳有些快。她握著拳頭對自己說，她隻是在懷疑，沒有證據，不該把阿則當賊看。
但她的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，朝著辦公室的方向逃也似的走去了。
下午兩點，末末準時站在了006別墅的門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腦子裡那些關於內衣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。
門照舊是傭人開的，把她領到浴室，她熟門熟路地衝了個澡、裹上浴巾、擦乾頭發，上樓走向那間診療室。
006坐在椅子上等著她。
還是那身純白色的衣褲，還是那張乾淨得像瓷器的臉。
他走到她麵前，張開手臂，輕輕環住了她。
末末愣了一下，但沒有推開。
她記得這是他們約定好的“脫敏療程”的一部分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她問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方。
006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鬆開她退回去，麵色如常：“沒有不適。”
末末點了點頭，走到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，翻開筆記本。
她按部就班地問了他這周的睡眠情況、飲食情況、有沒有和除她以外的其他人接觸。
006每個問題都答了，答得很認真，但末末注意到他所有回答都有一個共同點，沒有和其他人接觸。
“006號，”末末放下筆，斟酌著措辭，“按照我設定的治療計劃，這周你需要嘗試和除我以外的其他人接觸。哪怕是碰一下手，或者近距離交談一會兒。”
006安靜地聽著，修長白皙的手指平放在膝蓋上。他等末末說完，才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一想到其他人碰到我，我就反胃。”
末末看著他乾淨的眉眼和沉靜的表情，心裡有些發愁。
療程需要循序漸進地拓寬接觸範圍，如果他一直拒絕和第三人有任何接觸，脫敏治療永遠卡在第一步走不出去。
006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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