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雪利一頓，轉頭看他：“你……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？”
“這一路太平順了。”
“順不是好事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周玄搖頭，“你不覺得，這順得有點發悶？”
他抬手指向前方起伏的沙線：“越往前走，越能感覺到，前麵有股‘勢’在積聚。不出意外，頂多三五天，肯定要刮大沙暴。得提前布防。”
揚雪利聽完，仰頭看了看天，雲層淡得幾乎看不見，可心裡卻不由繃緊了一根弦。
“老胡，物資清點完沒？”
周玄回到營地，問正在整理馱具的胡扒衣，“水還剩多少？”
“實話講，耗得飛快。這幾天人人猛灌，雖說還剩六成多，可照這喝法，撐不了幾天。”
“這群人是駱駝投胎的？咋這麼能喝？”
周玄一聽，眼皮直跳。
當初安力滿隻帶了十三峰駱駝；周玄嫌不夠穩妥，又添了十七峰，湊夠三十峰。後來買的那十七峰，背上馱的，大半都是水。
這才走了幾天，水就少了將近三分之一，而眼下，離真正踏入沙漠腹地，還有好一段路；至於精絕古城在哪，更是連影兒都沒見著。
胡扒衣也擰著眉頭，歎口氣：“主要是大家沒進狀態，還當這是旅遊，覺得水多得用不完，白白糟蹋了不少。”
“唉……”
周玄長長歎出一口氣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早知道這幫人靠不住，沒想到，靠不住到這種地步。
“撤吧，現在回頭，還來得及。”
安力滿緩步走來，臉色沉得像壓了塊石頭，語氣低沉卻字字清晰：“你們是闖進這片沙海最久的一撥人了，趁早回頭吧，別把命折在這兒。”
“老爺子，實話跟您說，出發前我預估過用水量，可真沒想到消耗會這麼凶。”
周玄抹了把額角的汗，“眼下還剩大半淡水，撐幾天沒問題。但要是中途不補給，根本到不了精絕古城。”
“您是這沙漠裡的活路標，肯定清楚哪兒有水。”
“帶我們去取點水吧！”
安力滿搖頭歎氣：“你們奔著精絕古城去，圖的是傳說裡埋著的金山銀山。可打古至今，誰真見過？誰又活著帶出來過？”
“剛才走的那段，頂多算沙地邊沿。過了河灣，才算真正踏進黑沙漠，那才是吃人的地方。”
周玄目光沒半分動搖：“我們就衝黑沙漠去，非找到精絕古城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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