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有啥兩樣?”
“瞧這情形,老周當年在姑墨王子墓說的那番話,果然半點沒摻水分。”
“再過三十年,自家田裡一鋤頭下去,刨出的竟是自家祖宗的墳。就憑你們幾位專家隨口一句話,墓主後人就得乖乖交出去,連個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“要是不交呢?難不成真要把人家子孫抓進號子裡蹲著?”
“可眼下連三十年都還沒到!紮格拉瑪族親手造的東西,擺在他們如今僅存的血脈麵前,反倒不能認、不能接、不能留,你們一張嘴,就給收走了。”
“老周看得準啊,他早把這攤子事看透了。”
“怪不得他隻肯在考古局掛個虛名,死活不肯進考古隊。原來打一開始,他就清楚這圈子裡某些人的真麵目!”
胖子這一通話說得滴水不漏,句句護著自家兄弟,沒一句帶臟字,卻像刀子似的,專往人心窩裡紮。
郝教授當場氣得臉發青,手指直哆嗦,指著胖子半天,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,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他心裡翻江倒海,恨不得立馬駁回去,說胖子胡扯、歪曲、危言聳聽。可轉念一想,自己此刻做的事,跟當年周玄在姑墨王子墓前對安力滿講的那番話,何其相似?連調子都一模一樣。
再瞅瞅周玄,從頭到尾一聲不吭,眼神平靜得很。在郝教授眼裡,這沉默分明就是心虛:怕一開口,自己這位研究所的專家,當場就要把他請去喝“鐵窗茶”!
肚子裡一堆道理,偏偏被胖子幾句話頂得死死的,嘴張了半天,硬是吐不出半個字,隻僵著一根手指,對著胖子抖個不停。
現場除了胡扒衣,其餘人,揚雪利、周玄、陳教授,全愣住了。誰也沒想到,一個沒上過幾天學的胖子,竟能把一位大學教授懟得啞口無言,連個囫圇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胖子,打住。”
胡扒衣伸手按住還想接著噴的胖子,低聲勸道:“意思到了就行,別太過了。你瞅瞅郝教授,臉都憋紅了……”
他掃了一眼郝教授,胸口劇烈起伏,額角青筋微跳,呼吸又急又沉。
趕緊攔下胖子,生怕真把人氣出毛病來,那可就麻煩大了。
“行,胖爺我給你老胡麵子,看在老周和楊大小姐的份上,今兒先饒你一回。”
臨轉身,胖子還不忘甩下一句:“記住了,下次再這麼橫,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郝教授一口氣沒喘勻,陳教授連忙扶住他,一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,幫他順氣。
論學問,他是響當當的行家,這點沒人質疑。
可要論人情練達、唇槍舌劍?這些長年泡在書堆和辦公室裡的學者,加起來翻十倍,也鬥不過一個天天在街麵上摸爬滾打的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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