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兒要是西夏人的地盤，我半步都不敢邁。”
“可這是咱們祖輩的手筆，按《周易》理法層層推演、精密布局，我心裡就有底。”
周玄接著說：“其實隻要穩穩走到第二百八十一級台階，就恰好踏在‘困卦·九五’的位置上。”
“原來如此！”
胖子眼睛一亮，豁然開朗。
“瞧見沒，胖子？讀書真不是白讀的。”
胡扒衣笑著打趣：“往後你也得多翻翻老祖宗留下的典籍，漲點見識。不然整天雲裡霧裡，說出來都怕丟份兒。”
“得得得，胖爺我出去頭一件事，就是買書！一本一本啃！”
“幾位大爺，既然理清了門道，也摸著出路了，咱趕緊動身吧！”
鈦金牙搓著手催促，“這黑咕隆咚的地界，我一刻都不想多待，快走快走！”
“那就出發！”
周玄一聲招呼，抬腳便行。揚雪利緊隨其後，目光一直追著他，眼裡全是欽佩與思索，方才那一番話，她聽得分明，也悟得真切。
不多時，眾人已立於困卦九五的石階之上。
“這兒，就是困卦九五了……”
周玄沉聲開口：“遇困須破困。困卦是上兌下坎，澤水困於澤中；第五爻為陽爻，若能化陽為陰，困卦即轉為解卦，困局自解。”
“不過，此處還藏著一個萃卦。”
胡扒衣接話：“萃卦主聚合、通達，說不定正是生路所係。”
“沒錯！”
周玄點頭，“萃卦是上兌下坤，澤地相疊，乃《易》第四十五卦，確有彙聚、亨通之意。但老胡，你別忘了，”
“萃卦另一層意思，是澤水漫溢，淹沒大地；人眾雜聚，暗流湧動，危機四伏。”
“它雖最終指向順天應人、未雨綢繆、柔中帶和、安享太平，可它的主卦是坤，客卦是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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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方剛健歡悅，主方卻柔順隱忍。咱們是活人闖入，屬客；墓主長眠地下，為陰為主，主弱客強，本就勢不兩立。”
“倘若從萃卦方位跳下，等於主動讓主方得利。”
“什麼情形能讓主方受益？”
“唯有咱們折在這裡，魂留此地，成了陪葬之人，這才真正成全了墓主。”
“對！”
胡扒衣一激靈，後背沁出冷汗，“眼下正是惡客登門、主衰客盛的局麵。若真從萃卦跳下去，怕是十死無生！”
想透這一節，他再不提萃卦半字。
“那我先試。”
周玄作勢欲躍，卻被揚雪利伸手攔住。
“稍等！”
“怎麼？”
她直視著他，語氣認真：“你真有十足把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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