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不平靜的生日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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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的童年，如今的少年與青春。
幼狼團的孩子們，都長大了。
大家各負其責，一頓豐盛可口的生日晚餐，很快就擺滿了長桌。
二十五位成員整齊落座，若嵐與夜刹坐於上座。
跳跳和芊芊臨時當起了服務員，乖巧地為大家倒酒。
若嵐端起酒杯，目光落在兒子那張愈發剛毅的臉上。
那眉眼，那輪廓，與他父親足有七成相似。她有驕傲，有心酸，更有痛楚。
內心五味雜陳，卻依然微笑，聲音輕柔得像暖陽下最軟的風：
“天兒，媽媽祝你生日快樂。”
若天已不是當年那個咬著手指的孩子。如今的他，洞察力與判斷力細膩而精準。
他看穿了媽媽眼底那層始終散不去的憂傷，也看懂了媽媽看他時，那藏在驕傲底下的愧疚。
媽媽在強顏歡笑，為了掩蓋眼底的痛楚。
而他，也在用桀驁不馴，來掩蓋那個他不敢去觸碰的答案。
他抬起深淵般的目光，直直迎上媽媽的視線。然後端起酒杯，桀驁一笑。那笑容張狂，卻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：
“謝謝媽媽的祝福。兒子也祝媽媽，永遠年輕，永遠開心。”
兩隻酒杯輕輕一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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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嵐仰頭灌下的是酸楚。
若天一口吞下的是苦澀。
破軍、清婉、跳跳等人，都和若天一同經受過心流訓練，又一路並肩長大。若嵐察覺不到的情緒暗湧，他們能感應得到。
破軍趕緊端著杯子起身，笑著看向眾人，語氣興奮：“大家一起舉杯！祝福我們的小首領，生日快樂，永遠開心！”
“祝小首領生日快樂，永遠開心！”
二十四名成員齊刷刷起身，舉杯高喊。
“好！謝謝兄弟們的祝福！”若天一把脫下作訓迷彩服，裡麵隻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，露出古銅色的精瘦肌肉。
那肌肉上傷疤縱橫交錯，觸目驚心。
“哈哈！”他狂放大笑，晃了晃脖子，鋒芒般的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“我們二十五個兄弟姐妹一起長大，今晚就喝二十五杯酒！敬每個兄弟姐妹，也敬我們自己！”
“敬兄弟姐妹！敬我們自己！”
所有成員把大酒杯倒滿二十五次，然後端起酒杯，仰頭直灌。
若嵐終於察覺到兒子一絲反常。她放在桌下的雙手死死握拳，劇烈抖動。隨即又猛地張開，十根手指狠狠掐進自己的大腿肌肉裡。
她的腳在抖，手臂也在抖，可臉上的表情卻無比疼愛地看著兒子一口接一口地喝酒。
夜刹猛然偏頭看向自己的姐姐。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，隻能伸出右手，用力握緊若嵐的左手。
若嵐也偏過頭。兩姐妹的目光在空中對視。夜刹眼裡是心疼與安慰，若嵐眼底是無儘的驚慌。
清婉就坐在若嵐右側。她沒察覺桌底下的驚濤駭浪，隻帶著懂事的微笑，為若嵐夾了一筷子菜，聲音甜脆：
“若媽媽，這是你最愛吃的涼拌羊肉，破軍哥特意給你做的。”
若嵐咬了咬牙，臉上重新張開笑容，隻是聲音還有些沙啞：“清婉長大了，也懂事了。若媽媽為你高興，為你驕傲。”
然而，有一個大男孩，一直在偷偷關注著清婉。
清婉吃青菜，他就吃青菜。
清婉吃牛肉，他就吃牛肉。
清婉笑，他也跟著傻笑。
破軍坐在戰兵左側，一扭頭，就看見戰兵筷子上夾著一片牛肉，一直放在嘴邊，嘴巴卻在空嚼。
他一臉不解，捅了捅戰兵左臂：“戰兵，你夾著牛肉放嘴邊又不吃，嘴裡啥也沒有，你咬空氣呢？！”
戰兵此刻正活在另一個世界裡。那個世界沒有儘頭，而清婉，就是他的世界，也是他的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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