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破軍的堅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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境外，某國。
黑暗山林。一道身影立於樹影之間，像一把鎢鋼長刀。
破軍。全副武裝，迷彩服裹著他精瘦卻結實的身板，臉上油彩縱橫，一雙眼睛冷得像雪中冰刺。
他的正前方，是一棟十層樓的廠房。左側，是肩上扛著狙擊槍的遊龍。
遊龍沒有像平時那樣吊兒郎當。他靠著樹乾，點了一根煙，火光一閃，照映出他半張臉。那臉上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在悲痛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很沉：“小軍，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破軍偏頭看他，語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：“火影叔叔說了。您是遊龍。一個為守護祖國而遊走於世界的殺戮之龍。”
“嗬嗬。”遊龍笑了一下。那笑，很苦。“遊龍，是對外的。對你，我還有一個身份。”
破軍的目光裡，浮現出一絲不解。
遊龍深深吸了一口煙，吐出煙霧。煙霧像一段不願被提起的往事。他看向破軍，眼神裡全是愧疚：
“我的另一個身份，隻對你才有。因為……我是欠你父親一條命的人。你父親的犧牲，是救我而起。”
空氣靜了一秒。
破軍沒有說話，臉上也沒有一絲波瀾。他也點了一根煙，吸了一口，聲音低沉：
“沒什麼欠不欠的。我爸和你是戰友。他為你擋子彈，別人也為他擋過子彈。”
他抬頭，望向遠處廠房的輪廓，語氣像在複述一段刻進骨頭裡的家訓：
“若媽媽從小就跟我們說過。長大後，我們扛的是槍，扛的也是戰友的命。”
“我是小天、清婉他們的哥哥。我從小就給自己定了誓言，永遠扛住他們的命，無論刀山火海。”
“有沒有想過自己？”遊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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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軍偏頭，反問：“你有想過嗎？”
遊龍吐出煙霧，笑得隨意：“一直在為祖國忙著殺敵。忘記想了。”
破軍也笑了。笑的乾淨而燦爛，和他平時那股冷酷狠辣判若兩人：“我沒有自己。小天的笑，清婉她們三個的開心，就是我自己。”
遊龍的手，重重拍在破軍肩上。聲音出現沙啞：“你是一位好哥哥。”
破軍望著夜空：“因為我有一個好弟弟，有三個好妹妹。所以，我隻能成為一個好哥哥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遊龍又笑了。他笑著笑著，眼眶裡浮起一層霧氣：“你真像你父親。他在部隊，永遠是一個好哥哥。”
“我是他兒子。能不像嗎？”破軍偏頭看他，露出兩排白牙。
遊龍把煙頭扔在地上，踩滅。目光看向遠方夜色：“什麼時候回國？到時候，陪我一起去祭拜你父親。”
破軍沉默了片刻。他的表情出現了狂傲：“等我成為你部隊的一員。等我成了你的戰友，或者成了兵棋。再說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，我沒資格跪在父親墓碑前。”
遊龍猛然轉頭，直視破軍的臉。他看見的，是冷酷。是狠辣。是狂傲。是堅守。
他豎起大拇指：“夠狂，夠傲。這才配你父親為你取名為破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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