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眼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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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鐘後，若嵐左臂上的子彈，已被夜刹取了出來。境外山路上塵土飛揚，幾台越野車在山路奔馳。
獵神單獨開著車，五個小孩乖巧坐於後座。他們無聲看著窗戶風景，而風景是陌生的，環境也是陌生的。
若天坐在最右側，他左手掌一直緊貼著車窗玻璃，右小手卻對著透明玻璃一直在揮手。
蘇跳跳偏頭問：“若天哥哥，你為什麼對窗外老是揮手啊？”
若天偏頭想了很久，他垂下小腦袋，聲音無比低落：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揮手，隻是想揮，想告別。”
他沉思片刻，接著開口：
“媽媽今天很反常，墓碑前她眼睛紅腫，我看到她目光裡有淚花，我知道媽媽不想讓我看見她的眼淚。”
陸破軍緊皺眉心：“小天，你說若媽媽早上哭了？她為什麼哭？誰欺負她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若天頭垂的更低了，他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或許是因為我那個墓碑，或許是媽媽與爸爸離婚了。”
四個小孩此刻同時睜大眼睛，驚慌看向若天。
胡清婉率先開口：“小天，你為什麼會有墓碑？還有若媽媽為什麼要與洛爸爸離婚？”
顧芊芊抓到話題重點：“天哥哥，剛聽你語氣，洛爸爸早上肯定也來了，他有跟你說什麼了嗎？”
若天搖了搖頭：“爸爸隻問我要不要跟他走，那時我不知道怎麼辦！答應跟爸爸，媽媽會傷心！所以我沒回答，隻問爸爸有沒有給我帶禮物。”
“當時爸爸的眼睛是閉著的，我感覺到他很難受，就改口說想在爸爸脖子上飛翔！爸爸答應了，把我架在他脖子上，那一刻，我感覺我是最開心的孩子。”
獵神在前座開著車。若天童真聲音說出天真的話，他沒有插嘴。
但他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。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然後歸於沉默。
他不知道若嵐的打算，更不知道若天口中的爸爸是假的。
陸破軍畢竟年齡最大，問的問題也很尖銳：
“小天，我們先不管若媽媽與洛爸爸為什麼要離婚，重要是若媽媽此刻肯定很難受。”
“其次是...若媽媽為什麼要帶我們去境外？就算離婚，小天你也是洛爸爸唯一的兒子！我們幾個也是他很疼愛的乾兒子乾女兒，去境外了，洛爸爸怎麼見我們？”
若天抬頭看著破軍：“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這樣安排，我不能問，問了媽媽肯定會傷心。”
“隻能等媽媽心情好了，我再向她要爸爸的電話號碼！到時，我們一起跟爸爸電話聊天，讓他給我們買很多很多禮物和好吃的！反正爸爸現在已經知道，我最喜歡吃的是草莓味冰淇淋。”
獵神聽著小孩們對話，他已經感覺事情非比尋常。嵐神曾經離開是為了那個神一樣的男人。這次回歸，可能還是因為那個男人。
同一時間。
若嵐獨自一人坐在夜刹車上。
窗外，灰色天，墮落的夕陽，如此刻她墜落的心痛心靈。
風景在倒退，她回憶也在倒退！
回憶裡是那個愛他的英雄，曾經他說：“我在守護祖國大家，若嵐你在守護小家。”
現在英雄成為悲痛虛無，隻能用無儘回憶來觸摸他。
想起兒子那句：“我不想成為沒有爸爸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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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嵐用手粗暴擦拭淚水浸濕的雙眼。
現在孩子們都不在身邊，她壓抑的淚珠終於如墮落的夕陽，模糊了視線，模糊了天。
夜刹手握著方向盤，淚珠一滴滴落在手臂上。
她已經知道她的姐夫洛東辰已經犧牲，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姐姐，會帶著五個小孩回歸嵐神身份。
夜刹眼角瞄向勝似血緣的嵐姐，正在雙手捂臉、用後腦撞車座無聲哭泣。
她想去阻攔安慰，可所有語言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嵐姐是傭兵界的嵐神，曾經為了姐夫，為了照顧家，義無反顧扔下神刹傭兵團，甘願成為一名普通家庭主婦，一個人帶大五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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