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淬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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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後，神刹基地。
晨陽剛展露一絲邊際，25名小孩在傭兵隊領下已經武裝越野了半小時。
他們早上5點25分起床，5點半準時裝備齊全，列隊負重越野。
傭兵們是負重20公斤。
小孩們根據年齡負重二到五公斤。他們要長身體，負重是在腿上，腿上捆綁了沙袋。
小孩們負重越野半小時後，終於精疲力儘癱倒在地。他們作訓迷彩被汗水濕透，汗水也讓沙土變得濕潤。
若天來基地開始時是負重兩公斤，現在是三公斤，但唯有他一個人還邁著小短腿、由一名傭兵拉著他在踉蹌奔跑。
這是若嵐的要求，跑不動就讓傭兵拉著若天跑，雙腿脫力後，用手爬也要爬至終點。
力氣沒了就用意誌，意誌模糊了就用原始信念與洛家傳承，最後變成信仰。
若天雙臉已變成黝黑，此時他在重重呼氣，汗水浸入雙眼，他趕緊用衣袖擦。
可衣袖也是汗水，越擦視線越模糊，雙眼也被汗水刺痛，他趕緊閉眼，一邊用意誌奔跑，一邊甩著小腦袋。
他想吞下口水，可此刻口腔內與喉嚨都是乾澀的。胸腔發悶，雙腿已無知覺，隻是本能機械在動。
十五分鐘後，若天雙腿終於物理性休眠，人也撲倒在地。他下顎、膝蓋磕出血絲，手掌上的紗布再次崩裂，舊傷口擦出新的血絲。
紗布包紮了十五次，也十五次崩裂。
全身虛脫與傷口刺痛，讓他淚水在眼眶打轉，他憋住了。他說過，血要流得最多，淚要流得最小。
虛脫在地的他，此刻已天旋地轉，傭兵轉身看向若嵐。
若嵐牙關咬緊，嘴唇咬出血絲，她來到若天身前，沒拉他，也沒說你可以休息了。
隻是不敢看兒子，雙眼緊閉，青筋跳動，語氣平靜：“天兒，昨天你是在終點300米處跌倒，今天是100米，你進步了200米。”
若嵐緊閉雙眼已滲出淚珠，聲音也無法控製變成哽咽：
“天兒，去向你的終點邁進，那裡有你的傳承與使命，有跟隨你玩伴的驕傲，更有守護媽媽的責任與擔當。”
若嵐在殘忍，也在心疼的愛。
像同一把刀的兩麵。一麵鍛造兒子，一麵狠狠捅向自己心窩。
若天動了，他聽懂了媽媽的哭腔，看到了媽媽那顆沒落下的淚珠，更看到了媽媽嘴唇上的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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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海裡是24名同伴看他的眼神。
他紗布下的雙手掌開始發力，想把小身軀艱難撐起。但手掌傳來鑽心刺痛，身體在求他停下，大腦驅動也在喊他停下。
他還是動了，那是身體裡的血脈，骨子裡的倔強，靈魂深處的信念，還有媽媽的淚珠戰勝了身體。
若天雙手在爬，血在流，終點在接近。
他沒哭。夜刹哭了。傭兵們手掌握緊了，眼神發亮了。
若嵐迅速轉身，她的肩膀在劇烈顫抖。
那些孩子們卻擦著眼淚與汗水，全部站起身。
他們支撐虛脫身軀，一步一艱難來到若天身後。然後跟在後麵爬。
裡麵有蘇跳跳，還有顧芊芊。倆個小女孩不是因為自己還能爬得動，而是因為她們的天哥哥還在爬。
晨訓完畢，若天一個人拖著虛脫與酸痛身軀，來到屬於他的住所。
他不是單純休息，而是一邊乾活，一邊爭取休息。
加他一起25名小孩，分開兩個宿舍。
若嵐與夜刹帶著胡清婉、蘇跳跳、顧芊芊住一個宿舍。
若天帶著其他男性孩童住一個宿舍。
但所有小孩要自己動手做飯，所以若天回到住所要帶領跳跳和芊芊洗菜，陸破軍負責炒菜。其他孩子負責衛生和洗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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