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適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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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天睜開眼時，已經晚上八點多鐘。
“天兒，你醒來啦。”若嵐語氣很柔，動作很輕，為若天洗臉。
她沒有問兒子昨晚經曆了什麼，哪裡不適。更沒有問兒子是不是餓了。
戰場後遺症若嵐當然無比清楚，她知道如何以最快方式讓兒子適應，儘快能進食補充營養。
所有她什麼都不會問若天，隻有心疼的守護殘忍。
為什麼叫守護殘忍？那就是強壓訓練與自我恢複。
若天蜷縮在床上，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獵神這時衝入房間，直接把若天從床上拉起來，不給他任何消化的時間。
“起床。今晚的訓練不能落下。”獵神把一套改小的戰術背心扔在若天床上，轉身往外走，“給你五分鐘，我在靶場等你。遲到一分鐘，加練一組俯仰角射擊。”
靶場上，夜風撲麵。
“昨天的狙擊，風偏修正慢了三秒。如果是敵我對等交戰，你的隊友已經死了。”
獵神說完，用更嚴厲的語氣給若天布置訓練任務：“移動靶狙擊、俯仰角射擊、低光條件瞄準，輕裝越野。”
訓練強度比平時加大兩倍，若天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回想昨天的畫麵。
他的大腦被新的指令全部填滿。
獵神這時單膝跪在射擊位上，把狙擊步槍的槍托牢牢抵在自己右肩，左手托著護木，整個人變成了一座穩固的人肉槍架。
“上來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後背。
若天趴到獵神背上，兩隻小手從獵神肩膀上方伸過去，疊在獵神握著小握把的右手上，右眼湊到瞄準鏡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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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托的後坐力全部由獵神的肩膀吸收，若天的手指隻需要感受扳機的行程。
瞄準鏡裡，第一個移動靶從左向右快速掠過。若天扣下扳機，打偏了，子彈擦著靶子邊緣飛過去。
第二槍，打中了靶子邊緣。
第三槍，終於打中了靶心，但用時比昨晚多了兩秒。
“再來一組。”獵神沒有分析失誤，隻是把靶子移動速度調快了半秒。
若天咬著牙，重新調整呼吸。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，但他沒有停下來，因為獵神說了“再來一組”。
三組移動靶之後，獵神把若天帶到俯仰角射擊位。
這個科目對若天來說是最難的，高角度射擊時他需要把身體往上探，低角度射擊時又需要往下縮。
每一次切換，他都需要重新在獵神背上找到平衡點。
在第十五次切換時，若天的胳膊開始打顫，槍口晃了一下。獵神冷冷地說道：“這一槍打偏了。從頭再來。”
若天趴在獵神背上，沒有說不。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把眼睛睜開，重新湊到瞄準鏡前。
裝彈，射擊，裝彈，反複循環，直到大腦被射擊全部填滿。
戰場畫麵還在，但已經被擠到了角落。
接著獵神帶若天夜跑，不帶負重，隻跑步。
跑得若天大汗淋漓、跑得把昨晚的噩夢全部甩在身後。
運動產生內啡肽，這是天然抗抑鬱劑；運動消耗體能，讓身體重新分泌饑餓激素。
一個小時後，若天癱在地上，全身是汗，迷彩服也被汗水濕透。
他大口喘氣，肚子裡發出連番咕嚕聲。他對著獵神，上氣不接下氣：“獵...獵神叔叔，我...我餓了。”
獵神雙眼透出激動光芒：“天兒，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我要吃牛肉、雞肉，吃好多好多，餓死我了。”若天現在感覺自己能吞下半頭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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