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全軍覆沒？不，是請君入甕的反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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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沉，靈山戰火未熄。
偵察分隊沿林溝和反坡向兩翼摸進。
半個多鐘頭後，幾路消息陸續送回——
敵軍正集中兵力圍攻三座山頭，絕大部分火力都朝向包圍圈內側。
東北鞍口聚集了預備隊和重機槍，槍口卻架在朝向山坡的位置。
西麵與西北麵的外層警戒相對稀薄，林木和溝壑足以掩護部隊抵近。
秋成據此將三個補充團分成三路。
補充一團從東北反坡逼近，負責打掉重機槍陣地。
另外兩團分別繞向西麵和西北麵，切斷敵軍營連之間的聯係。
師直屬隊和擔架隊留在北側山道，作為預備力量。
所有部隊必須依托山林隱蔽接近。
第一輪齊射後再吹衝鋒號。
新兵不得密集成團，不得越過指定追擊線。
一支以新兵為主的生力軍，於絕境之外，悄然攥緊了破局的利刃。
米篩坪內的攻防仍在繼續。
三座山頭之間槍火交錯，喊殺聲順著山穀不斷傳來。
從黃昏一路廝殺至深夜，從未停歇。
一發子彈擦著劉佩雲的右肩掠過。
撕開軍裝和皮肉，鮮血很快浸透了肩頭。
鑽心的刺痛傳來，劉佩雲身形一晃，卻依舊死死盯著山下層層推進的敵軍陣線，半步未退。
身旁的江華見狀，立刻把他拽低半截。
從內襟撕下一條相對乾淨的布，先壓住傷口止血，再繞過肩背牢牢紮緊。
夜色昏暗，火光搖曳。
簡陋的包紮倉促又粗糙，卻暫時壓住了不斷外滲的鮮血。
包紮完畢，江華抬頭望著山下密密麻麻的敵軍陣型，聽著四麵不斷逼近的槍聲。
嗓音沙啞又凝重。
“老劉，這樣下去不行。”
“四麵的封鎖都在收緊，兵力、火力、體力我們全占劣勢。再死守山頭，全團要打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吐出心中決斷。
“隻能從後山強行衝出去。”
“哪怕沒法按原定命令趕到社富集結，也要先保住部隊、保住剩下的同誌。實在不行，我們往北穿插，進山打遊擊，保存火種。”
劉佩雲和江華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嚴峻局勢。
主力大軍已然全線南撤，開啟戰略轉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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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這支滯留在北線的阻擊部隊，一旦徹底被殲、徹底掉隊，就再也追不上主力，隻能被隔絕在外。
劉佩雲按住滲血的肩膀，神情疲憊而冷厲。
“行。這幫白狗子就是盯上我們團了，死死咬著不放，擺明了要拿我們的人頭換戰功。”
“既然他們把我們當成戰功籌碼，那我們就拚死殺出一條生路。”
他迅速定下突圍方案。
“傳令各營，丟掉鍋灶和非必要雜物，隻帶槍彈、乾糧和救護用品，全團一律輕裝。重新調整部署，集中餘力，準備從後山敵軍防禦最弱的位置強行突圍。”
“好。”江華重重點頭，抬手拍了拍他沒有受傷的左臂，“你就地歇一會兒，攢點力氣。剩下的調度安排，我來統籌。”
戰至後半夜，天邊尚未泛白。
三十七團駐守的兩座外圍山頭，終究還是陸續被國民黨二十七團、二十八團強攻占領。
兩座製高點失守，紅軍的防禦體係隨之破碎。
剩餘兵力全部被壓縮到最後一座山頭。
坪地臨時指揮點內，看著唾手可得的戰果，看著山頭所剩不多的紅軍疲兵。
二十七團團長李人傑與二十八團團長陳侃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笑容。
連日仰攻血戰的疲憊，儘數被即將到手的戰功衝淡。
陳侃盯著山頭殘陣，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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