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都以為是收破爛的，轉眼變搶劫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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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容師在哪兒？在主力行軍序列最後，五軍團屁股後麵。我們走過的每一條路、每一個村子，都是主力部隊先走了一趟的。”
秋成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。
“主力過境，能征的糧征了，能買的糧買了，能借的糧借了。沿途老百姓的存糧本來就不多，前麵幾萬人過一遍，鍋底都刮乾淨了。等我們收容師跟上去的時候，鍋底的那一層都不一定剩得下。而且我們是收容師，任務就是尾隨主力收容，意味著我們不可能繞道走主力沒有走過的地方。”
“我們是收容師，收了人就要管飯。收一個掉隊戰士添一張嘴，收一百個添一百張嘴。每一張嘴都要糧食把命續上。而收容師沒有任何固定補給線。後方沒有倉庫等我們，前方主力也在行軍。我們沒有電台跟軍委要糧，全師的糧袋子就這麼薄薄一層，吃一天少一天。”
秋成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再說藥。收容來的戰士，一半以上帶著傷。輕傷能走，重傷要抬。沒有藥，傷口化膿就是一條命。咱們隨軍帶的那點急救包和碘酒，夠幾個傷員用的？收一百個傷員，藥品消耗翻十倍都不止。可藥不會自己長出來，前麵主力也沒有多餘的留給我們。”
他豎起第三根手指。
“還有一樁。人多了，動靜就大。主力在縮小，收容師在膨脹，因為掉隊的人全聚到我們這兒來了。幾千人的隊伍走在敵軍後方，沒有電台，沒有偵察機，全靠兩條腿和一雙眼睛判斷敵情。一旦行蹤暴露，讓周渾元或者別的什麼縱隊咬住了，我們拿什麼打？”
謝非若最先反應過來，微微頷首。
古勁生擱下茶缸，往前傾了傾身，表情認真起來。
幾位團長和政委逐一品出話中意味，眼中重新亮起光。
秋成看著眾人的神情變化，不再繞彎。
“所以我們有三個主要任務。第一，收容。第二，搞槍，提升戰鬥力，保障安全。第三，搞糧。也就是物資，吃穿住行，加上藥品，全都要。”
眾人點頭，無人出聲打斷。
“我知道你們各懷心思，就不一個個問了。”
秋成掃了四名團長一眼。
“我直接說安排，有意見再提。”
他在桌上攤開一份手繪的簡易態勢圖。
“首先是軍政分開。三個團的政委先調派配合古勁生同誌負責收容工作，組成一個收容團，轄三個營。團長由古勁生同誌擔任，一營長溫秉文、二營長蘇望亭、三營長向明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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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著圖上三條並列的線型符號。
“一營跟著右翼縱隊後麵，二營跟著左翼縱隊後麵，三營跟在中央縱隊，也就是五軍團後麵。任務隻有一個：收容掉隊、離隊的戰士。除了重傷到無法行走的就地合理安置外，其餘儘量歸隊，一個不許落下。”
三位團政委同時起身。
周虎臣團裡的向明遠、馬振魁團裡的蘇望亭、林山樵團裡的溫秉文。
三人站得筆直。
“是！”
秋成抬手示意他們坐下，目光轉向曾茂生和季知行。
“曾茂生組成後勤團，炮兵團政委季知行配合。帶著非戰鬥人員和師部家底前進，收容來的輕傷員和一部分特殊重傷員，都交給你們。同時，季知行同誌沿途負責收購糧食物資。”
他看了季知行一眼。
“前麵的主力部隊多半已經買過一遍了，但蚊子再小也是肉。隻要還能換、還能買的，不拘多少，全收。”
曾茂生和季知行同時起身，胸膛挺得筆直。
“明白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秋成擺擺手讓他們落座，最後看向四個團長。
“團長們，到你們了。”
四人齊刷刷站起來。
林山樵穩，馬振魁急，周虎臣挺著腰板，田承武雙手撐著桌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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