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幾句話策反幾百人，敵軍哭著要參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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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成站在隊伍前麵，一直等著這些聲音慢慢落下去，才舉起手來示意停下，開口接話。
“其實你們看，他們和你們一樣，對不對？”
他目光沉靜地掃過所有俘虜。
“你們當兵，也是因為沒地、窮、餓，鬥不過惡霸，搶不贏地主，小小年紀就在討生活。要不是活不下去了，誰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當兵呢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俘虜隊伍裡好幾個人不自覺地點頭，點完才發現自己點了頭，又有些不自在地抿住嘴。
秋成繼續往下說。
“可是你們到了部隊發現，這裡隻不過是沒有那麼惡劣的縮小版地主惡霸。你們的軍餉被克扣，還要孝敬長官，拚死拚活打下來的戰功，還不如那些左右逢源巴結上位的。更別提那些有家底的人了——你們拚命，他們升官，公平嗎？”
“不公平！”
俘虜隊伍裡有人脫口而出喊了一句，聲音憤憤的，喊完才意識到自己出了聲，趕緊低下頭。
但這一聲像是捅開了什麼口子，隊伍裡開始有人低聲附和，有人憤憤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。
秋成把聲音壓得更實。
“你們有沒有想過，這是為什麼？今天我告訴你們——因為軍閥，因為你們在家裡，那就是地主惡霸。不管你們走到哪裡，都是低人一等，永遠是那個受欺負的。因為他們都說你們隻配這樣活著，就該這樣活著，你們生下來就該給地主乾活，給惡霸欺辱，給長官洗腳，給這個萬惡的社會當一塊墊在廁所底下的石頭！”
俘虜們低著頭，有人肩膀在抖，有人死死咬著後槽牙，有人呼吸變得又粗又急。
“你們不能住大房子，走門不能走正門，連名字有些都沒有像樣的名字，吃雞隻配吃雞屁股，別人吃肉你們隻能吃草根，別人娶媳婦你們隻能光棍一條過一輩子，別人的父母可以承歡膝下兒孫滿堂，你們的父母——”
秋成的聲音猛然拔高了一個調。
“你們的父母你們不知道有沒有吃飽，穿的暖不暖，睡得好不好，甚至有些人的父母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埋著，暴屍荒野！”
俘虜隊伍裡有人猛地抬起頭來，眼眶泛紅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有幾個人已經開始抹眼睛，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又把手放下去，怕被人看見。
秋成站在他們麵前，聲音平緩了一些，但依舊厚實有力，如同錘子一下一下敲在鐵砧上。
“我今天就告訴你們，紅軍就是要打倒地主惡霸，打倒這個萬惡的社會，要讓窮人翻身當家做主，有田有地有家！”
他舉起右拳，猛地往上一揚。
“打倒地主惡霸，窮人翻身做主！”
周圍的紅軍戰士幾乎是立刻跟著齊聲高呼，幾百個嗓子同時炸開，聲音從山坡上滾落下來，砸在俘虜隊伍的頭頂上。
“打倒地主惡霸，窮人翻身做主！”
俘虜隊伍安靜了大約一息。
第二句高呼又響起來的時候，前排有幾個人也跟著喊出了聲，嗓子發緊發啞，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。
到第三句、第四句的時候，越來越多的俘虜跟著喊了起來，聲音從零星變成一片，從遲疑變得衝撞，最後彙聚成一股粗礪的洪流，灌滿了整條山穀。
有人喊著喊著紅了眼眶，有人攥著拳頭砸自己的大腿，有人把帽簷往下一拽擋住臉，肩膀還在劇烈起伏。
那是被壓了太久的戾氣和委屈，借著這幾聲呼喊，總算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秋成等這陣聲浪持續了七八個呼吸，才慢慢舉起手往下壓了壓。
周邊的紅軍戰士立刻收了聲，俘虜隊伍裡還有幾個人多喊了兩句，也漸漸停了下來，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夜風裡起伏。
山穀重新安靜下來。
秋成看著麵前那幾百雙重新抬起來的眼睛，聲音放緩了半度。
“你們知道為什麼你們要打紅軍嗎？為什麼中央軍也在打紅軍嗎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就是因為我們要翻身，他們不想讓窮人翻身。所以我們紅軍要打，要打倒他們，窮人才能翻身，才能有田有地有家。所以我們才要組建軍隊，才要和這些騎在窮人頭上作威作福的人打到底！”
“所以我才問你們願不願意加入紅軍，和我們一起打倒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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