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敵人重兵三路圍剿，我軍輕裝突進中路突圍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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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粗瓷茶缸砸在桐木長桌上，瓷片崩飛，渾濁的茶水順著桌縫淌到地麵，積出一灘深色的水漬。
李振球捏著餘漢謀的回電，紙張被攥得發皺，指節青白。
電報裡的話像是帶著倒刺，刮得他臉皮發燙——講武堂的學問白費，連紅軍虛張聲勢的誘敵之計都看不穿。司令部上下，現在怕是都在背地裡指點他。
一想到同僚竊笑的模樣，李振球臉上便青紅交替。
滿山遍野的火堆，伏擊多支偵察分隊，原以為是撞見了紅軍主力，到頭來隻是收容散兵的小股部隊。
這口氣，他咽不下。
他要把這股邪火全數傾瀉出去。
“傳我命令！”
他抬起頭，聲音壓不住怒氣。門口值勤的傳令兵一個激靈，跨進門檻立正。
“立刻出擊！掃蕩坪石、古陂、新田！”李振球一巴掌拍在桌沿，油燈猛地跳了一下，“一個紅軍都不許漏掉！”
他轉過身，嗓音更沉。
“不就是讓我剿匪嗎？我剿給你們看看。”
參謀長張了張嘴，看見李振球那副神色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這位師座——受了氣隻能往外撒，越勸火越大。
“是！”
指揮部忙碌起來。傳令兵拿著手令進進出出，通信員跑步趕來領受任務。李振球站在地圖前，用紅藍鉛筆標出三條出擊路線，每一筆都力透紙背。
另一邊，秋成剛合眼不到一個時辰，就被偵察員衝進院子的腳步聲驚醒。
“師長”兩個字剛從門外響起，他已經坐起身，抓過地圖，腦子清醒了大半。
他拉開門，夜風裹著柴火煙氣撲進來，嗆得人鼻子發酸。
偵察員扶著門框喘氣，額頭上的薄汗在火把光裡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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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敵人動了，規模很大。半個時辰前開始分發彈藥，還放出了大量偵察哨！”
秋成側頭朝院裡喊。
“警衛員！”
“到！”一個年輕戰士從牆根下彈起來，綁腿還沒紮利索。
“通知偵察團集合！讓周虎臣來我這裡！”
“是！”
秋成的目光回到偵察員身上。
“盯死粵軍動向。方向、路線、兵力，能摸多清楚就摸多清楚。”
“是！”
片刻後，周虎臣跑進院子，大衣扣子沒扣齊。秋成沒等他問，直接下令。
“粵軍動了，全軍準備轉移。”
“打阻擊嗎？”
“不打。轉移。”
周虎臣愣了一瞬。
“不等政委他們了？”
“他們走另一邊，我們等消息。”秋成拉開門，看向外頭集結的黑影，“消息一到就走。能不帶的東西全扔。”
周虎臣不再問，轉身朝院裡下令。
“輕裝！除了槍彈乾糧，全扔了！十分鐘後集合！”
隊伍裡窸窣聲起。棉被卷擱下了，飯盒擱下了，一個老兵摸著手裡的搪瓷缸子猶豫再三，一咬牙也擱在了牆根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偵察員撞開院門，帶著一身寒氣衝進來。
“師長！動向出來了！”
秋成蹲下身，把地圖鋪在地上。眼下通訊全靠兩條腿，這中間若生變數，應變都來不及。他伸手點了點地圖，把搞幾匹馬的念頭暫時壓在心底。
“快說。”
偵察員蹲下，手指點著圖上三條線。
“第一條，從安息東北直插新田；第二條，從桐梓崗走中坑過石背山，朝我們這邊來了；第三條，走光甫村，看樣子是奔大塘埠去封鎖渡口的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一直往外湧，頭已經很遠了，身子還沒出完。看這架勢，一路至少兩個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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