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後麵撿掉隊的人、混過一道道封鎖線的。
“情況確實是這麼個情況。”
秋成抬起眼，目光落在謝非若臉上，語氣裡藏著鋒芒。
“但我偏想走點不一樣的路。”
謝非若一愣。
“師長的意思是？”
...
天還沒亮透。
石底河村浸在一片灰藍色的晨霧裡。
村口一戶莊戶人家的門房被征用了。
屋主早被趕到鄰村親戚家借宿。
屋裡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粵軍士兵。
這是粵軍第二師的尖兵班，奉命前出偵察開路。
趕路走到這兒天黑透了，便占了民房歇腳。
門口隻留了一個哨兵。
他抱著步槍靠在土牆邊，腦袋一點一點地打哈欠。
五更天最是熬人。
眼皮重得像墜了鉛。
再撐一會兒天就亮了，換崗的也該來了。
哨兵迷迷糊糊間，聽見巷口傳來腳步聲。
他勉強睜開眼，就見一個背著竹簍的漢子正從村裡走出來。
腳步不快，看著像是早起乾活的村民。
“哎！鄉下人就是命賤，起這麼早！”
哨兵嘟囔了一句，不耐煩地迎上去，壓著嗓子嗬斥。
“乾什麼的？回去！天亮再說！”
他不敢喊大聲，怕吵醒屋裡睡覺的弟兄，回頭班長又要罵人。
那漢子聞言停住腳，聲音很憨厚。
“老總，我就是本村的，去河邊割點青草喂牛。清早的草帶露水，牛愛吃。”
“不行不行，趕緊回去！”
哨兵揮著手趕人。
“戒嚴了，誰都不許出村！”
“老總，你看我真是本村的……”
漢子一邊說一邊往下卸背簍。
“我這兒還有……”
哨兵下意識地低頭往簍子裡看。
漢子瞬間抓住機會，手腕一翻。
一記手刀快如閃電，狠狠劈在哨兵後頸上。
哨兵哼都沒哼一聲，身子一軟就往下倒。
漢子伸手接住，輕輕放倒在地上。
順勢摘下他肩上的步槍，隨即朝村內方向打了個手勢。
昏暗的村子裡，陸陸續續走出四十多條身影。
腳步輕得像貓，轉眼就聚到了門房前。
“留兩個人看住這個哨兵，堵好巷口。”
田承武壓著聲音吩咐。
其餘人立刻貼牆站好，把民房正門圍在中間。
沒錯，這漢子就是第三團團長田承武。
半夜，通訊員帶回了秋成的最新命令。
房門從裡麵用一根木棍頂著。
一推就會發出響動。
田承武從懷裡掏出個自製的小鏡子——木片綁著塊鏡片，簡陋卻好用。
他順著門縫慢慢把鏡子伸進去，借著淩晨微弱的天光，一點點摸清屋內的布局。
中間是正堂，堆著粵軍的背包、彈藥帶之類的雜物。
左右各一間臥室，門都敞著，看不清裡麵的人。
鏡子往下一斜，照見了門後的木棍——隻是簡單豎著靠在門後，沒頂死。
慢點開，就能悄無聲息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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