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加入紅軍還是埋碉堡，保安團全投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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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曉，熱水圩外圍山坳。
晨霧裹著山風，漫過半人高的荒草。
周虎臣蹲在土坎後麵，指尖捏著剛傳到手裡的命令。
任務和田承武那邊如出一轍，隻是對象和尺度不一樣——
對粵軍正規軍，還給個自願選擇、保密走人的餘地。
對這些本地保安團，沒有自由選擇權：全數收編改造，納入潛伏體係。
原因很簡單。
這幫團丁平日幫著地主豪紳催租逼債、通風報信，禍害慣了鄉裡。
放回去，轉頭就會重新占了碉堡，繼續為禍一方。
留著，就是埋給鄉親的釘子。
“團長，來了。”
旁邊的偵察排長壓著嗓子，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山道儘頭，四十多道身影晃悠著出現。
雜色軍裝，土銃、漢陽造混著扛，隊形鬆鬆垮垮。
帶隊的團總叼著煙卷，邊走邊罵罵咧咧。
“媽的，紅軍剛走就叫我們接防，怎麼不等著紅軍走遠點！”
“就是，真撞上後衛部隊，死的還不是我們這些炮灰。”
一行人晃到碉堡門口。
團總掏出鑰匙，剛要開門。
“不許動！”
周虎臣一聲斷喝，猛地站起身。
四周荒草裡瞬間站起幾十道黑影。
步槍齊刷刷架起，槍口冷硬地對準場中。
團丁們當場嚇懵了。
那團總手剛摸到腰間的槍套，就被兩名撲上來的戰士按倒在泥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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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投降！我們投降！”
不知誰先喊了一聲。
四十多號人稀裡嘩啦全扔了槍，抱著頭蹲成一片。
全程沒響一槍。
周虎臣邁步走過去，踢了踢地上的土銃，臉色冷峻。
“都聽好了。”
“你們平日幫著地主老財收租逼債、給白狗子通風報信，禍害鄉裡的賬，本該一筆筆算。”
“今天給你們一條活路。”
“是加入紅軍，還是我把你們埋進碉堡樓裡？”
“加入紅軍，我們加入紅軍！”
“對對對！”
回答聲亂糟糟的，卻沒人猶豫。
沒有多花功夫，成功逼降一眾團丁，連著團總整編編成了偵察團潛伏營。
剛完成身份的轉變，原先的團總眼睛一轉。
“團長，我還有些要好的兄弟，各自領著人負責另外幾處碉堡群落。”
“您給我些槍，我保證他們一準全都能吃上紅軍的飯。”
周虎臣沒接話。
剛反正過來，就惦記起原先那幫弟兄——這改造工作，任重道遠啊。
但是他能拒絕嗎？明顯不能。
鉛廠鎮，粵軍的第二師指揮部。
葉肇背著手站在作戰地圖前，指尖在“大坪”兩個字上輕輕點著。
紅軍主力前鋒，已經快抵近九峰山了，後衛應已在大坪了。
“師座！”
副官快步從門外進來，手裡攥著一份情報。
“前衛團急報，在穩下一帶發現紅軍蹤跡！“
”走訪當地百姓確認，打的是紅五軍團的番號。”
“紅五？”
葉肇轉過身，眉頭微蹙。
“紅五軍團主力此時該在大坪一線了，怎麼會出現在穩下？”
他幾步走回地圖前，目光順著崇義到熱水的山道掃過。
指尖最終在“穩下”的位置頓住。
“不對勁。”
葉肇沉吟片刻，緩緩開口。
“這應該是滯後的小股部隊，打著紅五的番號虛張聲勢。“
”就是想讓我們投鼠忌器，不敢放開手腳追擊。”
副官上前一步，語氣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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