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老蔣布下天羅地網，密鑰卻已送到手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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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昌行營，氣氛冷得能結出冰來。
委員長麵前的桌上，攤著兩份電文。
一份是湘南戰報：紅軍主力已突破宜章，又下臨武，追剿各軍跟在後麵，連條尾巴都沒咬住。
另一份，是九十六師師長蕭致平剛發來的急電：收容師昨夜攻破上古寨，全軍突圍西進。
一個共軍主力，一個收容師。兩處壞消息，像兩記耳光，一左一右抽在他臉上。
委員長盯著那幾行字，看了足有半分鐘，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砰！”
茶碗蓋彈起來，當啷一聲落回原處。
“一群蠢豬！”他霍地站起，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，“一個小小的收容師，抓不住，堵不住，連看都看不住！”
“蕭致平是乾什麼吃的？收容師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，他竟不知道？”
“何鍵的部隊更是廢物！”他越說越火，“土匪招安來的隊伍，就是不中用。西進的道守不住，反倒讓人家把老窩都端了！”
戴春風垂手立在一旁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委員長息怒。”陳布雷上前半步，斟酌著開口，“這個收容師，實在狡猾。”
“依我們推算，五七一團敗退的正式戰報傳回行營之前，秋成恐怕就已經拔營西去了。二八六旅報上來的情況，土橋一線隻留了小股部隊冒充主力，守著碉堡群。等我們的人摸上去，人早就走空了。”
“至於西麵，湘軍那個營和保安團剛到上古寨，立足未穩，又沒做像樣的偵察，是倉促應戰。收容師手裡又有山炮，那寨子，守不住。”
委員長猛地轉頭看他。
“這是理由嗎？”
陳布雷一滯。
“昨晚你們也跟我說，臨武失守，是因為隻有保安團駐守，沒有戰力。”委員長抓起那疊電文，重重拍在桌上，“都是理由！都是借口！”
滿室噤聲。
過了好一陣，角落裡才有一個聲音慢慢響起來。
“委座，當務之急，是先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說話的人五十出頭，戴著金絲眼鏡，正是行營秘書長楊永泰，字暢卿。
“是繼續跟這支收容師較勁，還是先放一放，把力氣使在紅軍主力身上。”
委員長抬眼看他：“暢卿的意思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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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永泰踱到地圖前，手指順著湘南，一路往北劃去。
“宜章、臨武既已失守，共軍主力西竄之勢已成。眼下真正要緊的，是借瀟水、湘江兩道天險，一舉吃掉他的有生力量。”
“隻要把共軍往廣西方向趕，便是一舉兩得。他若竄入粵桂，我們正好就地剿滅；即便他一路逃進法越，也算被攆出了國門。中央軍還可借此機會，堂而皇之地入桂。”
委員長臉上的怒色慢慢褪了下去。
“暢卿所言極是。”他呼出一口氣，“是我有些上頭了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搖頭：“隻是這支收容師，也不能放任它在背後搗亂，壞了布局。”
“這個不難。”楊永泰微微一笑，“六十二師鐘光仁、王育英兩個旅，剛好在百丈嶺同紅五軍團交過手。紅五既已西去，就命這兩個旅就地轉入延壽以西山區，建一道阻擊線，堵住收容師西進的道。”
“葉肇第二師和蕭致平的九十六師，自汝城方向圍追不放。粵軍獨立第二旅，從延壽以南向北壓。”
他抬手，在地圖上虛虛畫了個圈。
“三麵齊動。除非他秋成不想跟主力會合了，否則就隻剩下硬闖一條路。我們不必追著他跑。守株待兔，等他自己撞上來，才是上策。”
委員長緩緩點頭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好，不愧是我國府的臥龍先生。就照此辦理。”
他轉向陳布雷。
“陳布雷。”
“到！”
“命令周渾元部，除九十六師外，加速西進，嚴防共軍北上湘中，務必將紅軍主力壓向瀟水一線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命令李漢魂獨立第三師，平行尾追，嚴防共軍南下廣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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