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員就找了個“還要去廚房催菜”的借口,匆匆溜下了樓。
沈璃獨自一人,腳步平穩地繼續向前走。
就在她即將走到一個“L”型走廊拐角處時。
沈柔恰好從拐角另一側的洗手間方向走了出來。
“哎呀,姐姐,你也上來啦?”
沈柔臉上掛著驚訝與欣喜,快步朝著沈璃迎了上來,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刹那!
“砰——!”
走廊拐角處的一扇休息室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推開。
男服務員懷裡抱著一個足有半人高、釉色瑩潤、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宋代青花瓷古董花瓶,急匆匆地衝了出來。
直直地朝著沈璃所在的位置撞了過來!
隨著男服務員的驚呼聲,身體直挺挺地朝著沈璃的腳邊撲倒下去!
而他懷裡抱著的青花瓷花瓶,也隨著他的倒地,以一種決絕的姿態脫手飛出,砸向沈璃腳下的大理石地磚!
“嘩啦——!!!”
沉悶的瓷器碎裂聲在寂靜的二樓走廊裡炸響!
無數尖銳的瓷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飛濺。
那件承載著歲月沉澱的古董藝術品,瞬間化為了一地毫無價值的碎片!
“啊——!”
花瓶碎裂的聲音還沒完全落下,沈柔如同排練了一千遍的尖叫聲,無縫銜接地震徹了整個走廊。
她跑過來,顫抖著去捧那些碎瓷片。
“姐姐!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這樣?!”
沈柔臉上滿是控訴與不解:
“我知道你恨大伯和伯母把你趕出家門,可是……可是你怎麼能因為生我們的氣,就把氣撒在這件東西上!”
“這可是大伯花了幾千萬才競拍回來的,你怎麼能故意把它推在地上砸碎了?!”
伴隨著一陣淩亂且急促的腳步聲。
樓梯口湧上了一大群人。
沈家人、赴宴的豪門賓客,還有媒體記者們。
沈長山穿著暗紅色的唐裝,走在最前麵。
當他看到滿地稀碎的青花瓷,以及跪在碎片裡哭著臉控訴沈璃的沈柔。
沈長山感覺自己的高血壓瞬間就犯了,眼前猛地一黑,身體搖晃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我的青花瓷啊!”
沈長山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,指著地上的碎片,手指都在哆嗦。
這件古董不僅是他今晚用來向各界大佬彰顯沈家財力底蘊的重頭戲,更是他托了無數關係才弄到手的稀世珍品!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地垃圾!
但他到底是在商海裡沉浮了多年的老狐狸。
在短暫的暴怒之後,餘光掃到身後跟上來的媒體記者。
沈長山強壓下了想要衝上去扇沈璃兩個耳光的衝動。
沈氏集團現在的股票還在跌,他今晚把沈璃叫來,為的就是在媒體麵前營造出一副“父慈女孝、寬宏大量”的絕佳人設,好借著沈璃現在的官方熱度來挽回公司的聲譽。
如果他現在當眾發飆,那之前的一切算計就全都泡湯了!
沈長山深吸一口氣。
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,轉瞬間切換成了一副痛心、無奈、卻又飽含著無儘包容的“慈父”模樣。
“璃璃啊……爸爸知道,你在外麵吃了些苦頭,心裡對家裡有怨氣。你從小脾氣就倔強、乖戾,在家裡的時候就處處針對柔柔,這些爸爸和媽媽都包容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今天畢竟是爸爸的五十歲大壽,這個瓷器更是價值幾千萬,你怎麼能耍小孩子脾氣,說砸就給砸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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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長山一副拿你沒轍的無奈,擺手:“罷了罷了,一件死物而已,砸了就砸了吧。誰讓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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