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手裡的錢就差不多夠了。我尋思著，等張家村那個活乾完，天還沒那麼冷，咱就把自家的新房也蓋起來。”
蘇曉曉手裡的杏乾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真的？今年就能蓋？”
“嗯。” 林向東點頭，“我都算過了，錢差不離。蓋五間大瓦房，東邊接偏房當廚房，再圍個大院，比富貴這個還寬敞點。爭取入冬前蓋好，過年就能搬進去住。”
林母一聽，也來了精神：“真要蓋啊？那感情好！這老土房我住了幾十年了，早就想換磚瓦房了，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的，早就受夠了！”
“娘，蓋，肯定蓋。” 林向東笑著說，“以後孩子出生了，地方寬敞點，住著也舒服。以後再生老二老三，也有地方住，不擠得慌。”
蘇曉曉臉一紅，嗔了他一眼：“誰跟你生老二老三，不要臉。”
林母卻笑得合不攏嘴：“那必須生！多子多福！房子蓋大點，生多少都住得下！”
仨人說說笑笑，院裡滿是輕鬆的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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歇了小半個鐘頭，林向東就得回工地了。
蘇曉曉送他到院門口，小聲叮囑：“乾活慢點，爬高上低的留神腳下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 林向東揉了揉她的頭發，“在家好好歇著，別累著，想吃啥跟娘說，或者等我回來給你買。”
“嗯。”
看著他走遠的背影，蘇曉曉站在門口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心裡暖暖的。
房子要蓋新的了，孩子也要出生了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，一天比一天有奔頭。
真好。
下午回到工地，屋頂的瓦已經鋪了一大半了。
青灰色的瓦，整整齊齊地鋪在屋頂上，一趟一趟順順當當，看著就嚴實。
林向東上了屋頂，挨個地方檢查了一遍，邊角、屋脊、煙囪周圍，都糊得嚴嚴實實，一點縫隙都沒有。
“趙哥，張哥，辛苦你們了。” 林向東遞過兩根煙，“這瓦鋪得真叫一個地道，瞅著就放心。”
老趙接過煙點上，笑著說：“這算啥，都是老手藝了。再說了，給你乾活，我們也不敢糊弄啊，你小子眼睛毒，哪有點毛病一眼就能瞅出來。”
“就是。” 張頭也笑，“你比監工的還嚴，我們想偷個懶都不敢。”
仨人蹲在屋脊上，吹著風，抽著煙，看著下麵的院子和遠處的村莊，心裡都挺舒坦。
乾手藝活的，最有成就感的時候，就是看著一棟房子從挖地基開始，一點點往上長，最後立得整整齊齊，跟模子刻出來似的。
“向東，你說咱以後，是不是真能天天有蓋房的活乾？” 老趙抽了口煙，慢悠悠問。
“肯定能。” 林向東語氣篤定，“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，農村人手裡有倆錢，頭一件事就是蓋新房。以後十年八年，蓋房的活隻會越來越多，不愁沒活乾。”
老趙點點頭，深以為然：“也是。以前大家都窮，能有個土坯房住就不錯了。現在不一樣了，手裡寬綽點了，都想蓋磚瓦房，結實又體麵，走親戚也有麵子。”
“所以咱得把活乾好，把口碑立住。” 林向東說，“以後活有的是，就怕咱人手不夠，忙不過來。”
“人手好說。” 張頭接話，“村裡有的是年輕後生，想學手藝的多了去了。隻要咱活多、工錢給得公道，招幾個小工還不容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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