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打灰土，親戚幫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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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灰土這天，天剛亮，林向東就起來了。
先去院角的井邊挑了兩擔水，把水缸倒滿，又去雞窩喂了喂雞，撒了把玉米粒，老母雞帶著小雞崽嘰嘰喳喳圍過來搶食。
灶房裡已經飄出香味了，林母在熬玉米粥，貼了一圈玉米麵餅子，又就著熱鍋炒了盤土豆絲。
“起來了？快洗洗臉吃飯。” 林母從灶房探出頭，“今天打灰土，都是力氣活，早上你可得吃飽了，省的到不了中午就餓了。”
“嗯，娘你起得真早。” 林向東舀了瓢涼水洗臉，冰涼的井水激得他一哆嗦，人也徹底清醒了。
蘇曉曉也起來了，正坐在灶房門口梳頭，頭發烏黑發亮。
“你咋也起這麼早？再睡會兒去。” 林向東走過去，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睡不著了，起來幫娘搭把手。” 蘇曉曉笑著說，“今天人多，娘一個人忙不過來。”
“有二姑和三姨過來幫忙呢，你就歇著吧。” 林向東捏了捏她的臉，“你現在重點任務就是吃好喝好，把我兒子養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“誰說是兒子，萬一是女兒呢。” 蘇曉曉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卻翹著。
“女兒更好，像你，漂亮。” 林向東嘿嘿笑。
正說著，二姑和三姨拎著菜籃子來了，一進門就嚷嚷：“他嬸子，我們來幫忙了！今天做啥好吃的？”
“喲，你們可來了，快進來！” 林母笑著迎出去，“今天燉排骨，再炒幾個素菜，都是力氣活，得讓大夥吃好。”
三個女人湊在灶房裡，一邊忙活一邊嘮嗑，家長裡短的，笑聲不斷。
“向東真要蓋二層樓啊？可真有本事！” 二姑一邊擇菜一邊說。
“可不是嘛，這孩子，從小就穩當，乾啥都像樣。” 三姨跟著點頭。
“曉曉也有福氣，嫁了個好男人，又疼人又能乾。”
蘇曉曉在旁邊聽著，臉紅紅的，心裡甜滋滋的。
天剛亮透，工人們就陸續來了。
還是昨天那幫小夥子，一個個精神頭十足，扛著鐵鍬、拎著筐，見麵互相打招呼，熱熱鬨鬨的。
張頭走在最前麵，手裡拿著個沉甸甸的木夯，方方正正的，得有幾十斤重。
“向東，今天打灰土，石灰拉來了沒？”
“拉來了，昨天下午就拉到了，在那邊堆著呢。” 林向東指了指牆角。
“行，那咱就開始吧。” 張頭把木夯往地上一戳，“先跟大夥說清楚，這灰土不是隨便拌拌就行，得按三七來 —— 三分石灰七分土，拌勻了鋪進去，每層十公分厚，用夯夯實了再鋪下一層，一層一層往上打，打出來的地基比石頭還結實，防潮又耐用，房子住一輩子都不塌。”
小夥子們聽得認真，紛紛點頭。
王大強撓了撓頭：“張哥，我以前以為蓋房就是挖個坑砌磚就行了，沒想到地基還有這麼多講究。”
“那可不！” 張頭笑著說，“蓋房先打基，地基不穩，房子後麵住幾年就容易歪。這灰土打好了，比啥都強。以前老輩人蓋房，都是用夯打灰土，打出來的地基，幾十上百年都不壞。”
林向東也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咱這是二層樓，比平房重，地基必須打紮實了，不然後麵容易沉降、開裂，那可麻煩就大了。多花點功夫在地基上，以後住得踏實。”
“行嘞！” 小夥子們齊聲應，一個個摩拳擦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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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乾就乾。
有的篩土，把土塊都敲碎了，過一遍篩子，細得跟麵似的；有的拌石灰，三份石灰七份土，翻來覆去拌得勻勻的，顏色都變成淺灰色了；有的往地基槽裡鋪灰，鋪得平平整整，厚度剛好十公分。
張頭拿著個小尺子，時不時量一下厚度，點點頭：“嗯，差不多，上夯！”
四個小夥子一組，扶著木夯的四個角，喊著號子往下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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