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老趙來砌牆，工地的日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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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老趙就從張家村趕過來了。
背著個磨得發亮的舊帆布工具包，裡麵瓦刀、靠尺、線墜子、抹子，樣樣齊全，包角都磨破了，一看就是乾了十幾年的老匠人。
一進院，老趙也不寒暄，直奔新宅基地，圍著石頭基礎轉了兩圈，蹲下來用瓦刀柄敲了敲，聽了聽聲音，點點頭：“嗯，張頭這手藝，還是那麼好，石頭縫都填實了，沒糊弄。”
“趙哥你來了。” 林向東遞了根煙，“今天得起牆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辛苦啥，乾的就是這個。” 老趙接過煙別耳朵上，“你這二層樓，我可得好好露一手，以後十裡八鄉的都來瞅，咱不能砸了招牌。”
張頭也到了，倆人蹲在牆根底下，拿粉筆在石頭基礎上畫了幾道線，簡單分了分工：老趙帶周大軍、王大強砌東山牆，張頭帶蘇建軍、柱子砌西山牆，兩邊同時往上趕，中間後牆留著最後收口。
“都聽好了啊，灰縫控製在一指寬，橫平豎直，磚要浸透了水再上牆，別拿乾磚糊弄。” 老趙衝小工們喊了一嗓子，“誰砌的牆歪了，我可拿瓦刀敲他手！”
小夥子們都笑，紛紛應：“知道了趙師傅！”
拌砂漿、遞磚、澆水，小工們各忙各的，腳不沾地。
老趙和張頭各站一頭，瓦刀翻飛，砂漿抹得勻勻的，磚拿起來往牆上一放，瓦刀柄輕輕敲兩下，正好到位，連尺子都不用頻繁量。
倆人都是乾了十幾年的老瓦工，手底下有準頭，砌出來的牆，不用看都知道直。
太陽爬到樹杈子高的時候，牆已經砌了半人多高了。
村裡來看熱鬨的人不少，但也不是光圍著誇，大多是趁歇腳的功夫過來瞅兩眼，順便打聽打聽價錢。
村西頭的老周蹲在牆根抽了袋煙，慢悠悠開口：“向東啊，我家那三間老土房，要是翻蓋成磚瓦房，得多少錢啊？”
“周叔，那得看你蓋多大的，用啥料。” 林向東蹲下來，給他又遞了根煙，“一般三間，全磚到頂，帶瓦頂，大概一千五到兩千吧，看用料好壞。”
老周點點頭，沒再說啥，又瞅了會兒牆，背著手走了。
也沒說蓋不蓋，但心裡肯定是琢磨上了。
快晌午的時候，出了個小插曲。
隔壁張家的小孫子，五六歲的半大孩子，趁大人沒注意，溜進工地，踩著磚堆往上爬，差點摔下來。
正好被蘇建軍看見了，一把給抱了下來，孩子嚇得哇哇哭。
“哎喲我的小祖宗，你咋跑這兒來了！” 張家嬸子聞訊跑過來，一把摟過孩子，拍著後背哄，“嚇死奶奶了！以後可不許往工地跑，聽見沒？”
孩子哭著點頭。
張家嬸子一個勁給林向東道歉：“向東啊，對不住對不住，孩子不懂事，沒耽誤你們乾活吧？”
“沒事嬸子，孩子沒摔著就行。” 林向東笑了笑，轉頭衝小夥子們說，“以後大夥都留神點，工地邊上別讓小孩靠近，磚堆、腳手架都不穩，摔著可不是鬨著玩的。”
“知道了向東哥！”
張家嬸子千恩萬謝地領著孩子走了，臨走還塞過來一兜子剛煮的花生，說是給大夥墊墊肚子。
中午開飯，就在老院的樹蔭底下擺桌。
今天吃的是撈麵條，西紅柿雞蛋鹵，還有炸醬，兩樣鹵子隨便澆，就著蒜吃，香得很。
一大盆麵條，兩大盆鹵子，還有黃瓜絲、豆角碼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小夥子們一人端一大碗，蹲的蹲、坐的坐，呼嚕呼嚕吃得香。
“嬸子這撈麵條做的，絕了！” 王大強吸溜著麵條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比縣城麵館的還好吃！”
“好吃就多吃點，鍋裡還有。” 林母笑著給他又添了一勺鹵。
老趙蹲在牆根，就著蒜吃麵條，吃得滿頭汗。
“向東，跟你說個事。” 老趙放下碗，抹了把嘴，“張家村那邊，我走的時候，牆已經砌到窗戶頂了，二叔盯著呢，沒問題。就是那邊小工有點不夠用，二叔說讓我問問你，能不能再調兩個小工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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