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爺仨河邊摸魚憶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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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國難得回來一趟，也不急著走，說想在村裡好好轉轉，看看這些年的變化。向東偷懶歇了一天工，主要是陪著大伯。
“老二，向東，你們陪我出去走走？” 吃過早飯，林建國擦了擦嘴，“我這好些年沒好好看看村裡了，村裡好多地方都認不出來了。”
“行啊哥，我陪你轉。” 林父立馬放下煙袋鍋子站起身。
“我也陪大伯去。” 林向東也跟著站起來。
爺仨出了門，沿著村路慢慢溜達。
正是初夏，天不冷不熱的，風吹在身上挺舒服。
路邊的樹都綠了，地裡的莊稼也長得旺，綠油油的一片，看著就喜人。
一路上，林建國邊走邊看，時不時停下腳步，指著某個地方回憶。
“這兒以前是個大水坑，對吧？” 林建國指著村中間的一片空地，“我記得小時候，夏天一下雨就積水，我們常在這兒踩水玩。”
“嗯，後來填平了，蓋了幾間房。” 林父點頭，“現在是村部的倉庫。”
“那棵老槐樹還在呢？” 林建國又指著村口的大槐樹，“我記得小時候，我們常在樹上掏鳥窩，你還從樹上掉下來過，摔了個屁股墩兒，哭了半天。”
“那是你推的我！” 林父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卻翹著。
“哈哈，有嗎？我咋不記得了。” 林建國哈哈笑，笑得跟個孩子似的。
林向東在旁邊聽著，也跟著笑。
他還是頭一次見爹這麼放鬆，跟大伯在一塊兒，話也多了，人也開朗了，跟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爹，判若兩人。
走著走著，就到了村東頭。
前麵出現一條小河，河水清清的，緩緩地流著，河邊長著蘆葦和野草，風吹過，沙沙響。
河麵不寬，水也不深，能看見水底的石頭和遊來遊去的小魚。
林建國一下子停下腳步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這條河還在呢！” 他激動地說，幾步走到河邊，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河水，“還是那麼清！老二，你還記得不？小時候我們常在這兒摸魚、洗澡，一玩就是一下午，娘喊我們回家吃飯都不回。”
“咋不記得。” 林父也走過來，蹲在河邊，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，“那時候你最能摸，每次都摸半筐，回來娘給燉了，香得不行。我就不行，摸半天摸不著一條，還總掉河裡，渾身濕透了回家挨罵。”
“哈哈，那是你笨！” 林建國哈哈大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走，咱下去摸兩把去！好久沒摸了，手都癢了！”
“啊？現在？” 林父愣了一下，“你穿得這麼乾淨，下河摸魚？別把衣服弄濕了。”
“怕啥！脫了外套就行。” 林建國擺擺手，已經開始解扣子了，“小時候天天泡河裡，現在也不差這一回。走，試試還能不能摸著！”
他說乾就乾，把中山裝脫下來，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岸邊的石頭上，又挽起褲腿，露出小腿。
林父看他興致這麼高，也跟著脫了外套，挽起褲腿：“行，那就摸！咱哥倆比比，看誰摸得多！”
“比就比，誰怕誰！” 林建國哈哈一笑，率先下了河。
林向東一看這架勢，也來了興致：“大伯，爹，你們等著，我去拿個網和筐，咱今天多摸點，晚上燉魚吃！”
“行！快去快回！” 林建國揮揮手。
林向東轉身往家跑，從倉房裡翻出個舊趕網，又拿了兩個竹筐，都是以前捕魚用的，還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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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上東西，他又跑回河邊。
“大伯，爹，咱用趕網吧，省事，效率高。” 林向東把網放下，“我在上遊趕，你們在下遊等著，魚順著水往下遊跑，就進網了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 林建國點頭，“我跟你爹在下遊堵著，你在上頭攪和，把魚趕下來。”
爺仨分好工，林向東拿著趕網上了上遊。
趕網就是個長條形的網兜，兩邊有竹竿撐著，往水裡一立，魚順著水流下來，就鑽進網兜裡，跑不掉。
林向東把網立好，然後在上遊趟水，用腳在水裡攪和，把石頭縫裡的魚都驚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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