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太脆弱了,忍到畢業就好了。
她的朋友有的工作了,有的結婚生孩子了,她一跟他們傾訴這個事情,他們就很不耐煩,半開玩笑半酸溜溜說她都研究生了,前途無量,這些隻是對她的考驗。
她想起之前心理測試的那道題:如果她手裡有個可以毀滅世界的按鈕,她會按嗎?她會按的!
絕望的她想要毀掉這個不公平的、冷漠的世界。
“我原本計劃拿刀直接捅死他們!但那樣太血腥暴力了,大眾隻會覺得我是一個反社會的瘋子,然後同情那些被我殺死的真正的施暴者。
後來我想到了下毒這種方式。大眾看不到他們慘烈的死狀,他們就會思考他們為什麼該死。
我家那邊有很多夾竹桃,我就在家試著自己提純了一些毒素。為了檢測毒藥的效果,我把帶毒的火腿腸喂給學校的流浪貓狗吃。效果很好。
那天,我聽到她跟外賣員吵架,她高高在上的語氣讓我覺得惡心!我再也忍不了了!我趁沒人的時候,偷偷往她的奶茶裡注射了毒藥。
但沒想到老天爺都在幫她,那杯奶茶被人偷走了,禍害了一個無辜的人,也打亂了我的計劃。”
林司言疑惑道:“既然你已經計劃在飲水機裡投毒,為什麼還要先毒死方雪青?”
“我在給他們一個機會。”
“什麼機會?”
“如果方雪青的死,能夠揭露我們實驗室裡的黑暗,能夠還我一個公平,我就收手,放過他們。
但是方雪青沒有死。後來我慢慢明白,你們警察也管不了這種事,學校隻會掩蓋這一切,我得不到我所要的公平和正義。所以我決定自己複仇!”
“鄒教授是罪魁禍首,是施暴者,方雪青是既得利益者,而實驗室裡的其他人都是冷漠的旁觀者、是幫凶。他們都死有餘辜!”
楊雨紅很清楚,隻有高調的自殺或者犯罪,才能稍微撕開一點裂縫,讓社會看到她的痛苦和悲哀。
但他們看完之後,熱鬨退去,一切還是照舊,什麼也不會改變。
就像一束光照進這座象牙塔,短暫地照亮了塔裡的黑暗,於是這束光就有了罪,很快就會被掐滅,像它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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