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山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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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彩看向黑影，正色道：“張先生，他們打算去村寨上頭那棟老吊腳樓看看。”
山月眼裡亮起一抹躍躍欲試的光，語氣裡帶著點兒興奮的雀躍：“哥，那三個人交給我對付，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“胡鬨。”
陰影裡，黑影的聲音冷冷傳出。
山月不服氣地想要反駁：“可是——”
“山月。”黑影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他的臉孔隱匿在黑暗中，唯有一雙死水般的眼睛動了動：“乖一點，如今還用不到你。”
山月倒回床上，翻了個身背對著黑影，用後腦勺表達她的不滿。
黑影心累地暗歎一口氣，偏頭盯著對麵的木樓。
前幾年，巴乃村裡突然來了一群外地人。
那群人住下後就跟與世隔絕了似的，從不和村裡的瑤民打交道，可日常卻總是在那棟老吊腳樓附近晃悠。
黑影暗中觀察了很久，總覺得那群人背後另有玄機。
如今，這三個剛來的家夥，竟然也是衝著那棟老高腳樓去的。
不管是不是巧合，他得自己先探一步。
黑影麵不改色地哄著賴在雲彩床上的山月：“不用急，後麵會有需要你的時候。”
“那成吧。”山月輕而易舉就被哄好，從床上支起身子。
“哥，你到時候就把他們全部綁到山上去喂猞猁，讓‘大聰明’咬爛他們的屁股。”
黑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，隻當沒聽到山月的渾話。
雲彩在旁邊抿了抿嘴，低聲道：“那我明天帶他們去。”
翌日中午，日頭正烈。
雲彩領著吳邪三人去了村寨上頭的老吊腳樓前，她原本想跟著進去看看情況，卻被胖子一整個擋住。
“雲彩妹妹，瞧這太陽毒得把你這小臉曬得通紅。聽胖哥哥的話，趕快回去歇著，順便幫哥幾個切個大西瓜。”
胖子這一通忽悠，嘴皮子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。
話都說到這份上，雲彩知道強留反而會引起懷疑，隻能順從地轉身下了山坡。
打發走了雲彩，三人對視一眼，迅速進入吊腳樓內。
張起靈憑借著模糊的記憶，從床底拖出鐵皮箱子 。
躲在床底暗格的黑影突然搶走鐵箱子，隨後與張起靈交起手來。
打鬥過程中，黑影身上的黑色外衣被張起靈撕開了一道口子，由此發現了他身上的窮奇紋身。
眼看搶走箱子無望，黑影隻能逃跑。
吳邪三人對著失而複得的箱子研究了一番裡麵的鐵塊後，突然發現一邊的山坡上，不知何時站著麵容陰霾的村民。
為了避免和當地村民產生衝突，三人隻能佯裝若無其事回到阿貴家，打算晚上再折返回來。
可吳邪心裡就像有隻貓在抓一樣，一直惦記著吊腳樓裡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的照片。
好不容易挨到吃過午飯，頂著正中午能把人曬化的高溫，三人打算再次折返回去。
誰曾想，剛繞到那吊腳樓附近，就瞧見樹下坐滿了瑤族老頭，正在納涼打牌。
“得，這群老爺子精神真好，大中午不睡覺，在這兒當門神呢。”胖子抹了一把滿臉的汗，整個人都快熱虛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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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日當頭，曬得人頭昏腦漲。
吳邪三人遠遠地等了一會兒，盼著太陽毒了老頭們能挪窩。
可那群老頭打牌打得熱火朝天，半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。
胖子站起來，兩條腿蹲麻了，齜牙咧嘴地跺了跺腳：“再等下去，胖爺我要成人乾了。”
“進村的時候我看見後山有一條山澗，我們過去避避暑。”吳邪扯了扯粘在身上的上衣，“等這群老漢散場了，咱們再來。”
山澗從兩片山坡之間穿過去，溪水清淩淩的，在日光底下泛著碎銀子一樣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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