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盤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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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：“阿貴叔，那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？我看她不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啊。”
阿貴叔眼神有些躲閃，打了個哈哈搪塞道：“吃百家飯嘛。”
“咱們寨子裡的人都是熱心腸，你家給口米，我家送塊肉，這不就把孩子給拉扯大了。”
“這丫頭平時住哪兒啊？”胖子佯裝好奇地追問。
雲彩輕聲答道：“她一個人住在村寨下頭再往外走一點的那棟高腳樓裡。那地方有些偏，平時很少有人過去。”
“行，謝謝雲彩妹妹了。”
送走了雲彩，三人回到裡屋，把門窗關上。
胖子奇道：“吃百家飯能長出那一身細皮嫩肉？阿貴叔不太誠實啊。”
“天真，我估摸著，那塌肩膀沒準就藏在那小妖女住的那棟偏僻的高腳樓裡。”
吳邪深表讚同：“本來咱們還一頭霧水，這把火雖然燒了照片，但卻把這個叫山月的姑娘徹底推到了台前。”
“這幾天咱們先按兵不動，等過兩天去那丫頭的住處探探底。”吳邪補充道。
胖子點頭：“對，正麵突破，看看那個小妖女到底什麼來路。
張起靈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，冷月清輝灑在高低錯落的高腳樓上。
他想到那塌肩膀和自己相似的招式，以及身上的窮奇紋身，也默認了這個計劃。
……
昏暗的山洞裡，一小堆篝火正發著劈啪的微光。
黑影正蹲在火堆旁，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翻動著火灰裡煨著的幾個野紅薯。
山月趴在一張乾燥的狼皮褥子上，雙手托腮，眼巴巴地盯著黑影的動作。
洞口趴著的煤氣罐忽然抬起了腦袋，鼻涕泡和酸菜缸也站了起來，三隻猞猁發出尖銳的警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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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月一聽就懂，扭頭看向黑影，黑影已經放下了筷子。
三隻猞猁在前頭引路，壓低身形穿過灌木，灰褐色的皮毛在夜色裡幾乎是隱形的。
山月和黑影跟在後麵，走了大約半裡地，猞猁們皆停住，伏在一片蕨類植物後麵。
黑影撥開麵前的枝葉，月光下站著一個精瘦的老頭，腰間別著把瑤苗獵刀。
山月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，原來是盤馬老爹。
煤氣罐回頭看了山月一眼，像是在確認訊息，山月拍了拍它的腦袋，它才重新趴回草叢裡。
盤馬隻看了眼山月，就對黑影開門見山道：“進村的那三個山外人打算聘我當向導，帶他們去羊角山。”
樹縫漏下來的慘白月光照下來，黑影整個人顯得尤為恐怖陰森。
“你明天把他們帶進水牛頭溝，用那裡的蛛網陣和毒蜘蛛，把這三人困死在裡麵。”黑影命令道。
盤馬沉默了一會兒，眼底翻湧著悔意，卻又像認命。
水牛頭溝那一帶的毒蛛網，普通人隻要聞到一點那味道，要不了幾分鐘就會腦袋發昏，方向感全無。
人隻能在裡麵不停繞圈子，最後絕望地原地打轉。
而潛伏在暗處的毒蜘蛛，隻要在人皮膚上咬一口，短時間就能讓人昏迷。
如果不及時解毒，呼吸肌就會慢慢麻痹，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深山裡。
山月站在黑影身邊，甚至覺得盤馬這副樣子有點好笑。
又不是第一天替她哥做事了，每回都擺出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，不累嗎？
黑影沒教過山月什麼公序良俗，對她而言，“下毒害人”和“上山采菇”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。
盤馬在心裡沉沉地歎了口氣，最終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幾十年前，盤馬是村裡最厲害的獵手，也是當年那支考古隊的向導。
他當時在山裡發現了奄奄一息的黑影，一時動了惻隱之心，用草藥給他敷了半個月，好歹撿回一條命。
從那以後，兩個人就達成了合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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