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有一粒米是乾淨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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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北騰聽到了我的話，他臉上的血駭人的流著，但他卻掙紮著，撐起身體要向我走來。
“你算什麼……”
陸北騰恨恨地呢喃著，但一開口，更多的鮮血卻從他嘴裡湧出，烏黑烏黑的，我想，這跟他的心，應該是同一個顏色。
我盯著陸北騰，幸災樂禍地冷笑：“陸大公子，還能開口呢？”
陸北騰身體踉蹌，衝我又行了兩步，他麵容陰沉，好似要拚著在死前，將我一起帶下地獄。
我不躲不避，直勾勾地盯著他，我篤定，他走不到我麵前。
但在我下一瞬，我的視線卻被人擋住了。
沈緣擋在了我麵前，阻攔著可能會有的危險，但明明……
他也已經沒有靈力了……
我望了一眼沈緣的後背，他不說話，卻給我極堅定的安全感。
一時間，我對自己此時感到的心安與溫暖，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輕微的動靜打斷我的思緒，我從沈緣的後背探出頭去，看見殘破的廊橋上，陸北騰再次摔倒在地。
黑色的血在從他身上不停地湧出來，很快在地上形成烏黑的一團血漬，血液流進池塘之中，好似帶著劇毒，不一會兒，池塘裡麵的魚都翻起了白肚皮，漂在水麵上。
陸北騰緊緊地摁住自己的心房。
“不……”他咬牙切齒，“不該如此，我不甘如此！”
不管他怎麼說，已經沒有用了。
他被詛咒折磨著，他搖著腦袋，身體有些抽搐，好似在極度的痛苦中，在被折磨的最後一刻，他神智已經模糊了，他望向我，那雙混沌的眼瞳裡帶著幾分期許：
“懷微……你來報仇了？”他問我，“我死了，你是不是就能原諒我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蘇懷微，也不替她原諒人。”我冷漠地望著他，“你先死，然後去地獄問蘇懷微吧。”
陸北騰雙目驚瞠，對我最後的回答十分怨恨似的，他伸出手，想要在地上爬行過來，但下一瞬，“嘭”的一聲，與先前的陸北寒一樣，陸北騰瞬間化成了一團血霧。
血水滴答，流入池塘之中，整個池塘被染成了一片暗紅，看起來惡心又可怕。
破敗的院子，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無鳥聲，無蟲鳴，好似雁峰之上，除了我們這幾個幸存者，再無生靈。
終於，我再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，腿一軟，直接往地上滑去。
沈緣在我身前，幾乎是下意識地探手一摟，試圖將我的腰攬住，但他顯然也沒什麼力氣了，不僅沒摟住我，反而自己也跟著我一起滑坐在地上。
我靠著沈緣的肩頭，失神地望著天空，長長一聲喟歎：“結束了……”
沈緣也靠著我的肩頭：“是。”
“我一點靈力都沒有了……”青陽揉著胳膊，走了過來，也不嫌臟地往地上一坐，抵住了沈緣的後背。
“劫後餘生。”這聲音是花朝的。她從我手腕上鑽了出來，化形，單膝跪在我身邊，“主人，你還好嗎？”
“不太行……”我搖搖頭，“一點力氣都沒有了，坐會兒……”
花朝便也坐了下來，往我後背一靠。
我們四個人便朝著四方坐成一團，互相靠著，彼此都沒有吭聲。
太累了……
“修行。”我痛定思痛，啞著嗓子堅定道，“一定要好好修行，我不想再每次都耗儘最後一點靈力的戰鬥了。風險大，又難受，我現在對沒有靈力存儲的事情，已經感到恐懼了。”
沈緣也跟著連連點點頭：“多少年沒這麼拮據過了。”他揉著自己的手，現在開始跟我哀哀叫疼，“再這麼鬥下去，我的血都要流乾了。小良果，你得負責呀。”
“關我什麼事！”
“八十一道天雷，是你劈的。”
“是花朝劈的。”我不認。
“是沈緣仙君自作自受。”花朝也不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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