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結束。
【五】
“我將來要嫁個有錢人。”小小的女生握緊了拳頭。
同樣一臉稚氣的若若說：“嫁有錢人很麻煩的啦，而且他不愛你，會對你不好。即使愛你，也隻是因為你長得漂亮。等你老了，他就不喜歡你了。”
她說：“如果他不愛我，跟他離婚，我可以拿到一大筆錢。如果他愛我，不等我老，我就離開他，讓他永遠記得我。”
他那樣驕傲，不會容許感情上有一點瑕疵。他對任何人都好，可是都不會過於接近，因為他希望與人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，能將自己放逐在這個世界之外。
就如同她一樣。
他們其實很相似，總是以表相來欺騙所有的人，然後，獨自守著自己的寂寞。
她已經決定離開。輸掉一塊錢，是件太沒麵子的事情。好在她有很多很多的錢，出國長住一段時間，或許能讓她快樂。
自從老板從日本回來，程雨緗就覺得有些不妙。
公事上，一切仍舊井井有條，老板處理問題向來敏捷，即使天大的亂子到了他手上，都可以順利解決。
但是偶爾，在某一個刹那，他的神色會有一絲恍惚，整個人仿佛是在另一個世界裡，隔著一層堅冰，冷冷地隔著。
他前段時間所委托的那家調查公司沒有接獲停止調查的指示，所以每天依舊會送上最詳儘的資料來。厚厚的照片附上行程表——祁綃隱辦理了簽證，祁綃隱訂下機票，祁綃隱與朋友聚會，祁綃隱購買旅行用品……
調查公司用來裝照片資料的紙袋放在桌上，沒有人動，日複一日，摞得很高了。有天程雨緗來找一份資料，結果不小心碰到，嘩啦一聲全垮了下來。
幾百張照片散了一地，程雨緗覺得無力，蹲下來一張張撿。忽然橫過來一隻手，撿起一張照片捏在手裡。那樣美，即使是照片，也會令人覺得豔光四射，烏黑的眸子似有瑩光，仿佛要透出相紙來。
程雨緗低頭撿照片，自言自語：“我從來沒有見過比她更美的女人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緩和：“越美麗的東西越有毒，比如毒蘑菇，吃下去就會出事。”
程雨緗說：“蘋果、橙子、櫻桃樣樣都美麗，維他命豐富，味道又好，誰不愛吃？”
他沒有做聲。
“這世上哪個男人會放走她，真是笨蛋。”不顧大老板在身後皺起眉頭，她繼續自言自語，“既然心動就不要放過。符先生總是教我，令我們心動的，肯定是我們不能輕易放棄的。喜歡就要爭取，自欺欺人又是何苦來哉？”
他不能不出聲：“程秘書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仿佛這才知道他在自己身後，轉過身來畢恭畢敬：“符先生，您有什麼吩咐？”
一句話在他舌尖上打個滾，最後終於說：“把企劃部的資料拿來給我。”
她從桌上找到資料，雙手奉上：“祁小姐今天下午的航班飛往普羅旺斯，而您近期內的日程安排比較緊張，是絕對抽不出時間出國的。所以如果您要改變主意，現在趕往機場還來得及。”
他忍住一口氣：“程小姐。”
她仍舊畢恭畢敬：“是的，總裁。”
他原本想要讓她明白，一位好秘書不應該乾涉老板的私生活，可是話到了嘴邊，卻變成了：“打電話給司機，去機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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