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已經自冰桶裡抽出酒瓶,倒了兩杯,遞了一杯給她。
她看到瓶上的標簽:CHATEAU D'YQUEM 1982,不禁微笑,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有錢,而且從不委屈自己的味蕾。
她問:“我們什麼時候回去?”
他說:“再過幾天,我希望在我母親忌日的那天讓言氏家族知道什麼叫椎心之痛。”
她低了頭,散著的頭發都滑了下來,她伸手去攏,問:“你母親去世多久了?”
“二十年。”他的目光漸冷,“整整二十年了。”
覺察到她在看他,他的犀利在一刹那間隱去了,他的口氣也趨於平淡:“一個老套的故事,你想不想聽?”
她咬著酒杯的邊緣,說:“如果你不想說,可以不告訴我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替自己再次斟滿酒,“已經過去那麼久了。”他喝了一口酒,說,“我外婆家在雲山,是靠種花為生的。我的母親那個時候常幫我外公去賣花,而後就遇上了言正傑。一個是賣花女,一個是豪門闊少,可想而知,因為有了我,言正傑不得不把我母親帶回了家,那時他已有三個女人了。我母親一直以為,言正傑真如他信誓旦旦所言,會給她幸福。哪想到紅顏未老恩先斷,家族上下,更是以欺淩她一個弱女子為樂,沒過幾年她便愁病交加,一病不起,那些人更無所顧忌,經常在她病榻前辱罵我們母子。母親一死,言正傑的三個女人都在他麵前挑唆,說我來曆不明,是野種。時間長了,言正傑也信了,打發我到了美國,不再管我的死活。”
“那時你多大?”
“十三歲。”
她凝視著他,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講述一個與他毫不相乾的故事,但她看懂了他隱藏在這平靜後的不可磨滅的創痛與傷害。她不由得下意識地咬緊了杯沿。
“好了。”他再一次為他倆斟上酒,“該你講了。”
洛美稍稍一愣,問:“講什麼?”
“講你的故事,當然如果你不想講也沒關係。”他也坐在了地毯上,“昨日已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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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故事你很清楚了。”她忽然有一種想笑的衝動,大約是酒喝得有些多了,“現在看看,就像一場大夢一樣,什麼意思都沒有。”
他飲儘杯中的酒,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:“世事一場大夢,人生幾度秋涼。”他又斟上酒,“該為這句話乾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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