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關上電梯,升上頂層,順著走廊拐彎,立在門前的秘書替她打開沉重的橡木門,她步入會議室,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,所以她道歉:“對不起,我遲到了一分鐘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言少棣的目光掠過,仍舊不帶一絲表情,“我們現在開始吧。”
破天荒地,她在會議中走了神。她根本沒有去聽別人到底在講什麼,而是望著手中的資料,發起呆來。
但她沒有失神太久,在言少棣講到第二點時,她成功地將自己神遊九天之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。雖然有些厭倦,厭倦?是的,她早就厭倦了這一切。可是她不得不回來,不得不繼續待在這名利場中。
冗長的會議在五個小時後結束,與會人員在宴會廳共進工作餐後,天已完全黑了下來,雨仍在淅淅瀝瀝地下著,走出仰止大廈,廣場上的路燈將玻璃絲似的雨絲染成一種剔透的乳白色,稍稍有點涼意了,她身上香奈兒的套裝微薄,讓風一吹,令她打了個寒噤。
電話響了,是家中司機打來,怯怯地告訴她車子突然壞掉了。
壞掉了?
讓她坐計程車回那遙遠的新海去嗎?
無可奈何之餘還有點哭笑不得,關上電話,她攏了攏短發,想走入雨中,或者,她真得找一部計程車回去了。
熟悉的奔馳車在她麵前緩緩停下,車窗玻璃徐徐降下,他問:“怎麼?車子還沒來嗎?”
“壞掉了。”
他的眉不經意地一皺:“你住新海?晚上很不安全的。上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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