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,一個多月來,關在石老鏢頭家中,正自氣悶,這番和冒浣蓮隨著淩未風截劫囚車,猶如猛虎出柙,騰蛟寶劍霍地展開,倏如銀蛇疾飛,脫手而出,一陣斷金戛玉之聲,迎麵幾個衛士的兵刃全被截斷!正想招呼冒浣蓮同上,隻見冒浣蓮揮舞著一道金光,也把攻來的兵刃,紛紛截斷,桂仲明大喜道:“浣蓮姐姐,你從哪裡也得了一把寶劍?”冒浣蓮笑而不答,和他並肩一立,兩柄寶劍左右展開,硬攻硬闖,十分得意!
不料寶劍隻可揚威於一時,這番楚昭南挑選的大內二十四個高手,個個武功精強,有幾個兵刃給截斷之後,換上來的衛士,或使虎頭鉤,或使判官筆,或使混元牌,或使蛾眉刺,或用軟鞭,或用銅錘,不是寶劍難削的重兵器,就是輕靈小巧的兵刃,再不然就是專克寶劍的鉤刺之類;而且寶劍顯露之後,敵人全都留心在意,輕易也不容易再給截斷了。
可是桂仲明的功力,也非比尋常,而且仗著寶劍,到底占了便宜,他見一班衛士圍攻上來,虎吼一聲,運起神力,單掌反手一擊,把一麵鐵牌擊飛,騰蛟寶劍舞得虎虎生風,幾丈之內,全是冷電精芒,端的是潑水難進,衛士們見如此威力,都不敢過分迫近。
正僵持間,忽然圍著桂仲明的幾個衛士倏地退下,另一名瘦小的青衣侍衛,飛掠過來,桂仲明一劍劈去,隻聽得當一聲,敵人的兵器竟搭在自己的劍身上,一支黑忽忽的東西,遞到麵前,桂仲明伸手一抓,沒有抓著,敵人已是一個盤龍繞步,搶到側首,再度發招,桂仲明這時方才看得清楚,敵人使的是一對判官筆。精於打穴的人,多半是長於小巧功夫,而拙於力氣,但這個瘦小的衛士,功力卻不在桂仲明之下,竟是內外兼修的一個勁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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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此人就是在鄂王府中與淩未風飛紅巾惡戰過的成天挺,外號“鐵筆判官”,乃是內廷侍衛中的第一高手,和禦林軍的第一高手楚昭南可說得是並駕齊驅。他對淩未風與飛紅巾,或許要略處下風,對桂仲明則是功力悉敵。桂仲明勝在有把寶劍,成天挺則勝在火候老到,正是半斤八兩,各擅勝場!
桂仲明和成天挺棋逢對手,一個是挾寶劍之威,強攻猛撲;一個是仗多年火候,打穴神奇;輾轉惡鬥,各不相讓,聚精會神,無暇旁顧。因此淩未風叫援,桂仲明竟是聽而不聞。冒浣蓮武功雖然較低,但敵方三名武功最高的人,都已對付淩未風與桂仲明去了,她仗著天虹寶劍和奪命神砂,敵人不敢過分迫近,倒還支持得住,聽得淩未風呼喊,鳳眼一瞥,隻見那邊銀虹飛舞,遠望竟似一座劍山,發出呼呼轟轟的聲響,三條人影,就如三條黑線一樣,在銀光波濤之中上下往來。冒浣蓮目眩心驚,知道以自己這點能為,絕插不進手去,急忙叫道:“仲明,淩大俠叫你!”
冒浣蓮與桂仲明相距甚近,他對冒浣蓮的聲音,有一種特別感應,一聲入耳,立刻躍起,成天挺喝道:“哪裡走!”判官筆左右一分,分紮桂仲明左右的“分水穴”,桂仲明一轉身形,一記“饑鷹掠羽”,寶劍橫掃下來,成天挺好生厲害,隻見桂仲明一閃,立刻知道他是以進為退,頓時手一翻,判官筆橫架金梁,又把桂仲明的劍蕩開,霍地一個旋身,方位再變,鐵筆一遞,又點桂仲明左肋後的“魂門穴”。桂仲明勃然大怒,用五禽劍法中的拚命招數,反手一劍,斜劈下來,剛使到一半,倏又改劈為掃,一招“鐵鎖橫舟”,向敵人右肩猛削,這兩招迅如電掣,變化極速。成天挺藏頭縮頸,向下一矮身軀,騰蛟寶劍呼的一聲從頭頂削過。成天挺喝聲“打”,身形一起,雙筆直豎起來,指向桂仲明的丹田穴。桂仲明給他冤魂似的苦苦纏鬥,無法脫身,心念淩未風處境,極為焦急。
齊真君與楚昭南二人各展獨門劍法,大戰淩未風,閃電驚飆,越鬥越烈,越打越快,三口劍聯成一麵光網,已把淩未風的劍光壓縮下去,看看得手,忽然一條人影,身法古怪之極,越過眾衛士的兜截,直撲過來,齊真君“咦”了一聲,慢得一慢,淩未風乘勢刷的一劍刺出,把他的袍袖刺穿!齊真君退後一步,淩未風的寒濤劍法精妙絕倫,乘隙即入,銀光飛灑,一下把敵人截開,聯手合鬥的陣勢暫解,淩未風搶到上首,青鋼劍疾的一衝,楚昭南急回擋住。
楚昭南心裡暗暗生氣,心想這齊真君枉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,怎的經驗如此之差,聯手合鬥,分明已占了絕對上風,看看就可致淩未風於死地,他卻無端端這麼一退,給淩未風緩了口氣,要再占到先前那種優勢:又得費一番手腳了。
楚昭南正自生氣,那條人影已欺身疾進,楚昭南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不用注視,就知來人是用刀劍之類的兵刃,來劈自己的右臂,他略轉身軀,一個“蹬腳”,倒踢出去,不料敵人的掌風忽然劈到麵門,也不知他是繞哪個方位過來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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